第二日，他见小女孩竟然抱着一个小布包了寺门，在寺庙周围转了几圈，似乎是在寻人。许久之后，她站在那里似在纠结，最终抬脚去往了后山山的方向。

他的手缓缓握上了腰间的长剑剑柄。

他并觉得一个小女孩能有多大的意志力，忍住不与长辈说这么惊险的经历。他长辈知了，便会约束她寺门，她也就没机会去山那片她颇喜的草地上摘野吃。

“无妨。”

良善之人早成了那葬岗上的森森白骨，成了孤魂野鬼，死后都不得皇陵享受后世香火。

小女孩却还沉浸在与人分享的世界中，她又从布包中拿来一个圆圆的心，“这是我刚的糯米桂糕，你尝尝？”

他的侍卫都被杀光了。

……

她见他无动于衷，又捣鼓着掏来一个包，举着，脸上是甜甜的笑，“鲜包你吃吗？”

在他躲到山时，便遇到了这个胖胖的小丫，穿着笼蛟绡纱的绿衣裙，穿着手里握着一束野，后是漫山的海。 [page]

远已经隐隐传来脚步声。

彼时小攸宁不过九岁，丝毫不知危险来临，依然是仰着圆圆的脸，举起手中的鲜，“我在摘吃，这里的好吃的，你也尝尝。”

看着她纯净充满善意的笑颜，他的心微微震动。

他最终现了。

他此时方知，原来人还可以这么无忧无虑活着，毫无戒心，不知人心凶险。

他手中的剑第一次犹豫了。

小女孩兴地绽放笑颜，小脸红扑扑的，手里举着一个布包，“哥哥，这是鲜包。我听妈妈说，弱的人不能吃糯米桂糕，不好克化。”

她好奇地看着他，黑般的大睛清澈净，“哥哥，你生的这么好看，可是天上的神仙？”

小攸宁捂住嘴，中满是惊恐，抬看着他。

小女孩中噙着泪，指着他的，“可是哥哥，你在血。”

他踩着血腥长大，并非什么良善之人。

他送她回了泓泰寺外，警告，“你若想活着，就不要与人说起遇到过我。”

他皱了皱眉，一路跟着她。

他已受了重伤，后面尚有杀手追击。她若是了他的行踪，他绝无生路可言。

又晚了！捂脸遁走……

长剑提在手中，斜斜在后。

小女孩在山四寻找，“哥哥，你在吗？”

小女孩哭着回了泓泰寺。

虽是在命悬一线之际，他仍忍不住遗憾，这双眸里有了快乐以外的情绪。

他盯着她，长剑缓缓鞘。

悬崖底下是茵茵绿草，他们顺着山谷走很远，方从另一边绕上山。

载难逢的机会。

他在崖边一顿，纵一跃下了悬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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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袍遮掩着血，小女孩一直到后来才发现他受伤了。

他巡视四周，抱起了她快速往悬崖边掠去，低声警告，“莫要声！”

他冷漠离去。

他中起了杀意。

“哥哥，我带了吃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