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攸宁看向一个胖婆，“常妈妈的是灶上，各院的一日三餐都有定例，都是府里的小，便该是一样的，不能厚此薄彼。谁要吃那燕窝鱼翅人参虫草的好东西，自己拿银填补，没有让公中的理。若是你拿着公中的东西人情，查明了，便由你来那银。”

张妈妈心下惊讶，她竟对灶上的事这般清楚？她哪里是什么都不懂，分明是懂的很！

她忙收敛起轻漫的心思，恭敬，“大小息怒，老卯时能过来……”

看你说的，好像我能分明白一样。

韩攸宁又走到两个妈妈跟前，“陈妈妈廉妈妈的是府里的库房，明日便拿着库房的册，咱一起清上一遍。以后有库库都要记清楚了，两个人都了手印才行，但有丢失，你们照价赔偿。”

韩攸宁满意地看着大家的神，暗暗叹，这算是她的人生巅峰了吧？

几人垂丧气，参差不齐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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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便跟着母亲——二舅母学家，二舅母教她的第一条就是当日的账目当日了。拖得越久，账目越多越，底下的人就容易在上面动手脚。天长日久，底下人少了约束敬畏，壑难填，心便越来越大。

这可是府里最的差事，大家都饿狼似的盯着呢，哪里有让去的理？

不过若是威行镖局的镖师在，恐怕要怀疑她了。

韩钧老神在在，淡淡颔首，我韩钧的女儿就是这么厉害！

啊哈哈，早六的一更准时！

下人们都被震住了。

“回大小，之前都是每日记着账，待到了月底再一并结账，如此彼此倒也便利，不必每日支取银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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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思行敬佩地看着妹妹，一直到了议事厅，他还是一瞬不瞬盯着，“丫，你教教我是怎么认人的？府里的侍卫我到现在还是分不明白谁是谁！”

韩攸宁笑了笑，她太明白这其中的猫腻。

她，“这些时令的东西恨不得一天一个价儿，一样的东西又因优劣价钱差三五成也是有的。你月结，日隔得久了，哪日的银两多了少了的也难说清楚，我若问你你恐怕还要叫屈，到最后只能是一笔糊涂账。以后便当日的账当日结，你拿了账册过来支银。”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韩攸宁把在场所有的事丫鬟都了一遍名字，一个不错。

张妈妈心里恨得牙，却也只能咬牙应下。

两个妈妈都白了脸，颤声应是。

刘妈妈心里不痛快，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那鸟，忙谄笑着叠声应下。

韩清婉也是惊得说不一句话来。

常妈妈应着是，悄悄瞟了韩清婉一。

韩攸宁，“府里辰时早膳，灶上卯时开火，每日一早都有来送新鲜菜产的，卯时也该到了。你想着辰时禀事，又如何来得及领银付账？”

韩攸宁又了几个妈妈，“你们房的，针线房的，各但有采买，也是当日账当日了。”

韩攸宁抬四十五度角看天。

韩攸宁从她边错过，往后走了几步，到一个酱紫袄的富贵妈妈跟前，“刘妈妈的是瓜果心零嘴的采买，与她一样，也是每日一结，早上来禀了我，拿了银去采买，多退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