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耷拉着脸，低着。

一个着布衣裳的婆低垂着走了来，虽老实的模样却并不慌张，上前跪在地上请安，“给大小请安。”

妈妈们来后，都舒服地长舒了一气。

张妈妈吊翻着，“大小，前二夫人都是在青藤院议事，议事厅这边的茶叶便就拨了过去。这里只一个婆在，有好茶也就让她偷拿偷喝了，便给了她些茶。”

起，练侍卫，理公务，再急匆匆卯早朝。倒是你们这些才，每日睡到天光大亮睡足了方起，如今让你们比国公爷晚起一个时辰还要叫屈。天下哪里有主受累才享福的理！”

靠门的妈妈走去站在门喊了一声，“喂，全婆！大小要见你！快！”

全婆，“回大小，是寅时起的。这议事厅宽阔，炭盆总要多燃一会才能驱散寒气。”

张妈妈变了脸。

韩攸宁倒了杯茶喝了，茶是茶，苦涩难喝，她问，“议事厅是谁负责？”

她着喝了一，满足地叹息，“好茶，比我锦和堂分到的都要好喝，果真是才比主过得舒坦。四斤就是二十两，这支人参虽不大，怎么也值十两银，总不会是张妈妈自己买的吧？”

韩攸宁让铃儿冲泡了一壶，厅里顿时清香四溢。

韩攸宁拿一本账册翻了翻，举着问张妈妈，“我看这账册上每月茶叶的支大约是一百两银左右，分上等、中等、下等三。上等茶用在各院，议事厅厅，这个议事厅每月领两斤上等茶，值十两银。许是我不会品茶，五两银一斤的好茶便是这个味？每月两斤又是怎么算来的？”

有个妈妈，“回大小，是全婆，以往禀事都是在前二夫人的院里，这个议事厅便不常用，就只安排了一个婆每日打扫着。”

韩攸宁，“我也不必问她，段毅，去趟张妈妈的房里，看看她喝的是什么茶！”

议事厅里摆了两个炭盆，里面温舒适。

韩攸宁颔首，“若府里的人都是你这般勤勉周到，倒也不必我心了。那这茶是哪里来的？”

韩攸宁冷笑，“青藤院自己的份例每月还有四斤茶叶，再加上这六斤，每日把茶叶当饭吃不成？你仗着前二夫人在大牢里不能对质，便把事情都推给她！”

韩攸宁坐到正中央的上座，桌上摆着茶，一旁的炭盆上温着一个壶。

其他妈妈也低着不敢吭声了，有那站在后面的，撇嘴满是不屑。

“你起来吧，”韩攸宁看着无比熟悉的面孔，秋叶的娘，“你是什么时辰起的？”

若不是提前烧了半个时辰，怕不会这么和。

韩攸宁环视了一圈，“来吧。”

张妈妈低声嘟囔，“大小若不信，只问去。老不敢扯谎。”

“回大小，是去大厨房领的。因这里不常用，这茶叶一月里也用不上一会，夏日里领了半斤，现在还剩下不少。”

院里传来段毅的声音，“是！”

韩攸宁，“让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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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毅动作麻利，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四斤茶叶，一支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