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妃指着几上的玉熏炉，“你将那个熏炉帮本拿过来，里面的香篆想必是燃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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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攸宁福，“娘娘厚，臣女荣幸之至。只是如今臣女尚在为外祖母服丧，留在娘娘里恐冲撞了娘娘。”

其实韩攸宁更想问的是，她和母亲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让她在人走十几年后还如此仇恨。

王贵妃冷着脸，“也不是本不肯卖你的好，只是韩大小何曾给本面，本喜她，不过想留她几日，竟跟本耍起威风来了。”

韩攸宁将玉熏炉放到她手中，看着她拿稳了方撤手。

可在她撤手的同时，玉熏炉清脆坠地，熏香香灰撒了一地。

吴俭也跟在后面，见殿内情形忙弓着腰赔罪，“贵妃娘娘息怒！昭平县主初次，冒失了些，还请您宽宏大量饶了她这一回。”

王贵妃冷声，“这玉熏炉是皇上赏的，本平日里都舍不得用的宝贝，如今碎了，你让本如何跟皇上代？”

王贵妃眸光一转，“说起来本与你母亲是至好友，如今见了你，就觉亲近。你便留下，平日里陪着本说说话，如何？”

他拼命冲她挤使，跪下服个啊！

殿门打开，来几个太监。

“娘娘得皇上盛，皇上哪里舍得责怪您？”吴俭陪着笑脸，“您若责罚了县主，便是才的差没当好，皇上怕要扒了才的。以后才定多与皇上提提贵妃您，歇在翊坤总比别的更近便舒心一些。求您这次饶了县主，也当是饶了才吧。”

她捧着熏炉走到王贵妃边，“娘娘，熏炉放在哪里？”

王贵妃伸纤纤玉手，“给本吧。本最的就是打香篆，从不假手于人……”

王贵妃然大怒，“来人！”

韩攸宁是听父亲讲过，祖父是在灭楚大战中受重伤，看着人要不行了，先帝在襄平府亲自主持了父亲和母亲的婚礼，为祖父冲喜。

见了臣女惊讶，想必是看臣女和家母颇像的缘故。就像祖母，父亲，刚见臣女时也是如此震惊。”

王贵妃淡笑，“倒也无妨，外祖家又不是重孝，本再让钦天监给你另选一殿，必能皆宜的。”

吴俭转看向一脸平静连跪地都不曾的韩攸宁，不由得暗叹这姑娘也忒能沉得住气，怕也是不知这皇里的厉害。

“倒是伶俐的很，比起你母亲更招人疼。”王贵妃淡声，“当年陈家风无两，定国公府更是威势煊赫，先帝亲自主持的大婚，亲封的一品诰命，不必换轿，本怎会不识。”

韩攸宁面为难，“臣女是在陈家长大，是将外祖母当亲祖母待的，二舅父舅母也是当父母，应也算的上是重孝了。他们又是死不瞑目，恐是怨气极重，万一……臣女便是百死莫赎了。”

可惜祖父最终没捱过去，在大婚次日就笑九泉。

“也罢，本便不人所难了。”

韩攸宁依言过去，小心翼翼拿起上面的熏炉。玉熏炉小巧玲珑，通白中浅绿，镂雕梅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