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这么真的玩笑？

他拱手，“之前多有冒犯，还望韩大小见谅。”

韩攸宁笑看着他，“三殿下来敝府是为何事，为了结佳人？”

韩攸宁嫣然一笑，“我开玩笑呢，三殿下这么认真作甚？三殿下堂堂七尺男儿，经不起小女一句玩笑话吗？”

这是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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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攸宁轻笑，“你错了什么，我不会告诉你，你要付什么代价，我却可以告诉你。”

却见车停在他边，锦帘掀开，一张沾了朝晨光的笑脸，清澈恬静。

赵寅与她为数不多的几次接，再加上韩清婉的描述，只觉得她狡诈无比，又攻于算计，戏耍人心。

旁人汲汲营营想要谋取的凤凰命，她却弃之如敝履。甚至为了救老夫人的事妈妈，应下忠国公府的亲事。

“却不知要什么代价才能平息韩大小的怒气？”

赵寅沉声，“本王与你致歉，是因之前对你有些误解，可本王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什么，惹得韩大小如此大的怨气。”

赵寅站在府门，看着车离去的方向，寒眸微缩。

面前这女孩的笑容里，带着鄙夷和嘲讽。

“真没劲。段毅，走了。”她冲着段毅喊了一声，放下了锦帘。

赵寅皱眉，她的样，就似乎他们之间有什么仇大恨一般。

定国公光明磊落，是他敬重的铮铮铁汉，可他的女儿，竟是如此不堪。

韩攸宁捂着脖颈，掌下一片灼痛，笑问，“那三殿下说说，你肯付多大的代价？”

她无视于太的屡屡示好，七皇叔的偏她也淡然视之。

她趴在窗上，笑容天真无害，轻轻，“我想要你的命。”

从小女孩嘴里说来的的话，本毫无威慑力可言，可听在赵寅耳中，却带着森森寒气，带着彻骨的恨意。

他眸里染了冷意，“韩大小这话就说得过分了。”

赵寅上过战场，杀过人，他能锐捕捉到对方的杀意。

这份淡泊和气魄，与他之前认为的样大相径。

他思来想去，也没想与她有什么要人命的仇恨，他不明白这彻骨的恨意从何而来。

韩攸宁依然是笑着，眸里却是带着冷意，“见谅？我凭什么见谅？冒犯了，错了，你总得付些代价才行。”

就似从一开始见面，他对女孩便充满了敌意，女孩对他更是敌意满满。

车辘辘离去。

可昨日在荷塘湖心亭，听她说的那番话，却是让他心生敬佩——“这样的凤凰，又有什么值得人羡慕的。比起来永生，比起来富贵荣华，我只想要一世安宁。”

不愧是定国公的女儿。

韩老夫人的车来，赵寅收敛心神，驱走在前面。

我想要你的命。

她失去的清白，还有那随之而来的漫长劫难，要多大的代价，才能足够偿还？

即便是时隔三年，即便是隔着一世，她还清晰记得赵寅搂着她噬咬的样，上一朵一朵的印记，到现在还在灼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