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被舒菀恨着，也不想让她在未来的漫漫长日里，渐渐的淡忘了他这个人。

她脑里空白了一瞬，回答的支支吾吾：“我，我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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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反复了三次，舒菀才不得已接了电话。

他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立刻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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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菀听到他问——“在哪？”

江云舟像是毫无察觉，仍然在侃侃而谈：“男人是最不吝啬说的动，可言行举止，又会暴他最真实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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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菀忙：“不用了，我……”

纵使面对着江云舟时，再怎样的笃定冷静，可一旦换成了周敛，她的不知所措，就盖过了千般情绪。

江云舟没有防备，更来不及躲开，脸上满是狼狈的渍。

舒菀抬瞪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钟，可对于舒菀来说，却好像几个世纪那样漫长。

话未说完，舒菀忽然抄起床柜上的那杯，直直地朝他脸上泼去！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她的心声先是剧烈的加速了几下，随即，像是被人了停止键似的，猛然间有一濒临窒息的错觉。

她不知该不该接…… [page]

舒菀一下了，反应都迟钝了几秒。

江云舟见状就笑了，戳破了她的心事：“脸不太好，是不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你也没信心吧？”

“喂……”她甚至不知自己是怎样发声音的。

周敛等了半晌，没有得到答案，他带着些许势，说：“地址发给我，我派人去接你。”

接了以后又要说些什么……

舒菀没有吭声。

“舒舒，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接受自己的女人，和前任到一张床上。”他说着顿了一下，带有烈羞辱的意思：“不过没关系，如果他抛弃了你，我不会介意你再回到我边。你会明白，这世上只有我最你，我们——”

话落，通话跟着结束。

说完，‘咚’的一声放下杯，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径直跑去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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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菀咬着牙：“江云舟，你让我恶心！”

握着手机的指腹不住收，听筒贴在耳畔，最清晰的，是男人沉沉的呼声。

对这个男人，不止失去了过往数年的情，连带着的，还有他们自小相伴，近似亲情的维系。

江云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而后，抬起胳膊，用浴袍袖了脸。

手机一直响到了自动挂断。然后，他又一次打了过来。

八年的情，即使是恨，他也要她牢牢地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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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舟始终注视着她，显然也察觉到什么。

舒菀原本悬在空中、不安的那颗心，在这一刻也骤然沉到了谷底。

他提步过来，问了句：“周敛打来的电话？”

他更加不相信，周敛会不介意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