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休养得可好？”朱厌问。

朱厌看着面前的灰袍中年拱手，“朱厌见过周三爷。”

“朱大人心忧天下，您筹措粮救济浙江之事，现在整个江湖都知，您放心周某一定全力保护。”周三全客气。

“三全镖局总镖在大堂等您，说路上些事要和你提前商量下。”来福说。

“此去浙江路途遥远，周三爷可有特别代？”朱厌问。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太多为一馒杀人的惨剧。

“小女见过恩公。”慕芸屈行礼。

慕芸张了张，却没说什么，跟着走客房。

三全镖局，长安第一镖局，号称五十年老字号，镖数千趟从未有任何闪失。

“盗匪不足为惧，只是沿途饥民如何理？”朱厌问。

周三全平素多有结江湖好汉，江湖绰号“笑脸相迎”，黑的白的见他都要尊称一声周三爷。

长安，途经洛龙门，沿河而下经半月可至浙江地界。

前怕狼，后怕虎，朱厌想要快刀斩麻，但时局可不允许他这么。

“屋说话。”朱厌扔下慕芸径直向客房走去。

镖局有镖师两百三十名，其中铜初阶四十余人，铜大成八人，总镖周三全更是铁骨境初阶，长安之内罕有敌手。

“偿还恩情！”朱厌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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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朱大人造作决断。”周三全又说了几句后离开四海酒楼。

长安至洛沿途饥民不多，但越接近浙江，饥民会成倍增加，那时才是考验人之时。

朱厌坐定，慕芸提着茶壶为朱厌斟了半杯茶，“不知恩公找芸儿有何事？”

朱厌低着走内院，抬看到慕芸亭亭玉立。

滥杀饥民，天定然反噬，人杀太多自己能不能扛住天反噬也是个问题。

动辄十数万的饥民若知车队载得粮，还不发疯？

“周大人，浙江灾民嗷嗷待哺，您若妇人之仁，这三万石粮怕运不到洛便会被抢空。”周三全说。

“让恩公挂怀了，芸儿与母亲安好。”慕芸应声。

“长安黑风盗匪，至洛有邙山盗，临近浙江的太湖域还有十八路匪，可谓前路困难重重。”周三全想了想说。

为今之计也只好骑驴看账本，走着瞧着。

“你看着办，不能耽误行程。”朱厌叮嘱。

“真要到被迫杀人之际，随机应变吧。”朱厌吐一浊气。

“见一见吧，路上需要他们保护。”朱厌颔首。

“朱大人宅心仁厚，在周某看来快刀斩麻才是上策。”周三全顿了顿，轻声吐一个字，“杀！”

衣，其他东西我都没带。” [page]

不是黑风盗匪还是邙山盗都不足为惧，太湖匪更不堪一击，在朱厌看来唯一难办的就只有沿途饥民。

“朱大人客气。”周三全对朱厌那声“周三爷”颇为受用。

朱厌闻言沉默，杀？饥民大都是失地百姓，让他杀如何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