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回答时的气颇为恭敬，韩三纳闷，不就帮你吵了几句嘴，至于这么仰慕哥？

“我叫韩三。吃了么？”

“娶本地的。”这时大妈见着煎饼果烙得了，想起大事，吵架也不专心，忙一手掏钱，随应付。

韩三见大妈分心，自觉胜券在握，赶忙乘胜追击，“本地姑娘要熏陶的都跟您似的，你孙娶回家还能落下好不？”

看闹的哄笑一声接着排队，韩三捡了一场胜仗，志得意满。

“赏脸一起吃个饭？”

临街的整面墙上画着一只盔掼甲的虾横端杆长枪，大战对面钳着两柄铜锤的鬼脸蟹，上有日月同辉，下有江崖海，真真好一幅达达象主义卡通力作。

陈旺财比初见韩三时更显得局促不安，神犹疑，咬牙蹙眉，仿佛肚里有什么东西憋着，不吐不快的样。

“这样的名声也敢传去？那您孙以后可不好找对象了，婆婆都这么横，哪的姑娘敢嫁过来啊。”

韩三并不是呼保义的拥趸，有个喜好结天下豪杰的派，而是刚刚下场的时候已然觉着奇怪。

韩三本来还藏着三分警醒，所以不去楼上的包间，挤在人堆里好应变，可看见陈旺财一副默诵防骗指南的样，只觉好笑，戒心一时大减。

一楼的散座上了七八成的客人，正吃喝的闹，韩三好不容易找了个四人圆桌，让了陈旺财的座，喊跑堂的摆酒上菜。

“老哥别张，我还能骗你一顿饭吗？我结账的。”

“传去正好，名声气，省得乡里人门在外受欺负。”大妈睥睨四周，只看见笑的，没几个心有戚戚的，一时间暗恨猪队友，一颗给你们撑腰的心都喂了狗了。

“啊？没呢。”

“贵姓？”韩三嘴角带笑，问前搓着手的汉。

数年过去，虾蟹斗的墙画和店里的时令海鲜一样的声名远播，是各地游客来则必至的栖霞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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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还是不要了，上就到我。”

“走吧，虾兵蟹将的盘大，我一个人吃不下，一起去。”

“多事你咒我孙，胡搅蛮缠的，呸呸呸，走了走了。”看摊老板笑眯眯的递过来煎饼果，大妈一把抓过，把钱放下，转就走。

照面之后，这个陈旺财一直在偷偷打量自己，像是在认人，打起招呼还客气的不像样……不记得咱在哪爆过王霸之气啊，这怎么还招粉了呢？

韩三引着陈旺财拐过街角，走不上百十步，左一家三层的砖楼就到了前。

这幅画据说是店主小儿四年级时的术课作品，被他爹翻书包找连环画时候捎带手翻了来，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当天就让人着比例原样拓印到海鲜档的外墙上。

菜市场里练过的，见大妈挟胜势而来半也不慌，只当再熟悉一遍业务，“外乡人呐？那就更不能吵了，传去咱们栖霞的婆婆就这素质啊，脸不都丢外地去了。”

“免贵姓陈，陈旺财，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