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赶回，回去禀报老爷。”徐有福两颤，哆哆嗦嗦的招呼后面的家丁，“那个谁，赶扶我一把。”

看一看地形，大略估摸位置，韩三的小指上悄悄浮现一圈铁环，伴着挥手的动作，似有森森之意。

岛上西南的坡地不见了，坡地上的杂木林不见了，小半个南崖，不见了。

“什么时辰了？这天……”何添寿喃喃而语，一昏老，皱眉眯的往前细看。

何添寿和徐有福低声谈笑，后面的家丁也顾自闲聊，偶尔抬，满是橘红晚照霞光。

徐有福随答，光偶然掠过一家屋檐，腾的睁圆了珠。

“自然还是昨儿那时辰，沃靠！”

仿佛被一只手抹掉，南崖的西坡生生缺掉一块，早该落在西坡之后的夕仍旧鲜亮，只是亲所见这一切的何徐一众，却觉不到丝毫的光煦。

日暮西陲，何添寿和徐有福带着几个家丁从南崖岛东的几佃农家里来，说说笑笑的走上石板路。

“千大人？您这是……”

正月初四的上午，韩三挣扎着回去一趟半山原，在半山下院放下了满坑满谷的人。后事自然有钱三人等筹办，韩三连晌午饭都没吃，脚不沾地的又回了南崖岛。

年节了，着韩老爷的意思，访一访各家佃，看看有什么短少为难的地方，赊借一应急的财货，商量一下来年的田地产。本该是腊月里来走走的，一是韩老爷没这份心情，二是怕佃农误会年底借，索就挑拣了这个不尴不尬的时日。

何添寿不徐有福多少，被两个家丁搀住胳膊，踉踉跄跄的走，嘴里混不清的不住叨咕，“回去，回去……”

对讲机：“滋啦滋啦……”

“我回来了，在南崖岛。你上安排地方，有六七百人，再通告各来接，准备好了我就过去。”

“钱三吗？我是韩元敬。”韩三抄起对讲机，下意识的朝墙角走。

直到正月初七这一天日渐西山，韩三才算得闲门转转。

侧几步，歪长了脖，躲过屋檐，徐有福真真的看到一片灰蓝的海面，海的那边是朦朦胧胧的胡麻县南乡海岸。

颜丹来，一辈的……”

于是，从崇启二十五年正月初七这一天开始，南崖岛上的日落都要比之前晚上半个时辰了。

天寒地冻，人迹罕至，不需夜黑风，直接下手便是。

韩三默然，啪嗒啪嗒的走掉了。

收了线，韩三把对讲机还给佟文汐，一前一后了后院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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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石板街，穿过几间店面，穿过一片隆起的田地，远远已是可见南崖上那一丛杂木林。

“真……明白，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中午吃了两大碗山药枸杞炖牡蛎，韩三的脚步仍有些虚浮，光彩照人的文汐大丫一直送韩三到大门，中碎碎念着早些回来，跟厨房特意了韭菜爆羊腰和参酒，想是你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