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信里的那句话——这十四年里，你一直在凉浥县，你一直在履行着大哥留给你的那句话，许小闲没法理解。

他们牵着手走在田埂上，他们肩并肩走在光下，就连地上的影也是重合在一起的。

“咱们现在……”季月儿咬着嘴说了半句话，许小闲笑了起来，顺势就牵着了她的手，“现在当然回去，等伯父回来了，这事儿得尽快办了。”

他要成亲了！

苏菲心里一惊，她当然没法看那封信，但察言观看来，许小闲这就是要和季月儿成亲了？

许小闲了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所以公平是相对的，就像章氏垄断了大辰的纸，潘氏垄断了大辰的印染等等，这对于其余人当然就不公平。”

只是这人似乎有些愤青，言语间充分的表了对大辰的不满——这个思想很危险，丈母娘回来之后最好告诉她一声，和这位侯爷最好不要再有往来，更不能让他来参加这婚礼，不然万一他也要去寻那什么狗公平……可是会给季府和自己带来灾难的！

“天下真能有公平么？”

这次许小闲没有回答，“咱别想那么多，先打扫好自家门前的雪，至于别人家瓦上的霜……咱们就是寻常小老百姓，够不着。”

“比如凉浥县别的乡镇的那些农人们，只要安心田，到了秋天，终究能够有那么一收获。”

季月儿羞涩垂，低声说了一个字：“好！”

她陡然一惊，才发现自己对许小闲不知不觉之间如此在意，才发现这患得患失的心里，原来已经住去了一个人。

倒是这位北都候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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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比如竹林书院的学们，若是有那本事，和整个凉州的学们公平参加科考，也能得个解元份等等。”

这便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却上心……！

这事儿来得有些突然，让心里尚未曾准备好的少女忽然间觉得很是失落，忽然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可那人却是别人的，我什么都没有。

季月儿想了想，又问：“可是凉浥县别的地方的村民们和百镇相比……他们付了更多的劳动，还要看老天爷的脸，最终他们的收获却远远不及百镇。那么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不是就不公平？”

一相思，两闲愁。

那个大哥让丈母娘在这破地方守个什么玩意儿呢？

这个大哥也是自私，丈母娘那如似玉的时光被消磨在了这凉浥县，不过也好，若非如此，自己哪里能够遇见季月儿。

“那……那相对的呢？”

这这……

这觉仿佛就是那首《一剪梅》里写的那样——自飘零自。

“傻丫，天下哪里来的绝对的公平！”

“那要如何才能实现公平呢？”

这字写得很丑，但信里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关键是没有作为大辰五候之一的那在上咄咄人的味。

许小闲沉片刻，“相对的公平当然是存在的，比如百镇的所有人，只要他们愿意活，都能得到报酬。”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觉得自己不应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