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珍说的欧老先生和程老太太，就是住她家后面不远的下乡劳改的几位所谓反、动、权、威中的一对老夫妻，两人早年国留过学，回国后在京城的华大任教，老夫妻两都是华大知名教授，欧老先生是理系教授，程老太太是数学系教授。

“也不好空着手去吧？带几块老姜，再拿儿红糖，大米也带上一碗，好歹能熬两顿粥，也好养养。我瞧着他们也没什么柴火，晚上你再给送两捆柴去。那么大年纪了，受这份罪，也是可怜。”

顾珍不免担心：“这会儿去叫人看到怎好？要不晚上再去？”

养场，就在青魂家后，西边是晒谷场，东边是田地，南边也离着青魂家五六十米远，北边也是田，隔着田小半里地才有一排人家，离着人远，不在人底下，几位老老太太，才能在东风大队平平静静的过起日。

其实她能跟着这几位老先生学习，是沾了她爸的光，几位老先被发到这里劳动改造，她爸面上无私，暗里却对这几位真正有本事的老人照顾了不少，把他们打发到养场照看猪和骡，离着人群远远的，至少不用受人磋磨。

东西也不能多送，要叫人翻来那几位老老太太有好东西，又是个事儿。

青魂应下，大不了她多跑几趟，总归不能叫这几位老人家在寒冬里真冻个好歹来。

，她一定会让她妈过的比所有女人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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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欧老先生病了，青魂不免担心，再加上从丫丫记忆里看到的，如今对这几位算是恩人的老人家就更上心了。

大概是放下了心思，顾珍这一夜睡的好，见着脸比前几天要好的多。

另有一对姓吴的老夫妻，是华大化学系的，还有一位教文史的陈老先生，青魂如今这跟着这几位私下里学习，她骨里就是个尊师重的，虽然只是私下里偷着学，但在她心里，这几位便是她的先生。如今没法送束脩，她就只能在私下里帮衬着。

说的顾珍噗嗤笑了声，论满嘴鬼话，再没有人比她家闺女的。

“对了小乖，我昨儿见后程老太太去了卫生室，随嘴问了一声，听说是欧老先生受了风寒，也不知怎样了，昨儿的，也忘了同你说。”

青魂放下化学书从炕上下了地，边袄边：“妈，你看着些这两淘气包，我去后看看。”

拿了块包糖的纸，包了大概二三两红糖，取了几个，两块老姜，又用平时装菜的小布袋装了约二斤米，往怀里一踹，从后门就往养场去了。

顾珍早饭，青魂喂了，然后洗漱，等早饭好了，她去屋里叫两个小东西起床，一家人用了早饭，顾珍在炕上纳鞋底，青魂给拿了小学课本给两个小东西上课，然后等着两小东西写生字的功夫，自己也拿了化学书来看。

青魂摇：“没事，这天冷的都掉冰渣了，谁没事在外晃？再说这左右都是我们晏家人，看着了也不会说啥，就是叫外人看到了也没什么，我就说担心这雪大，怕养场的房叫压坏了，不放心去看看不就得了？谁还能拦着我积极，关心集财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