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载忍不住苦笑：“你这张嘴太过刻薄，这些话却是只能在为师面前说，可不敢去外面说。”

张载还是皱着眉：“若是照你的说法，这儒家的微言大义却是全都无用了？”

陈宓抢：“老师看得上的，估计也没有多少吧？”

文正公、欧公、韩相公等人这么二十几年，从庆历年至嘉佑年，努力了那么多年，却让国势越来越倾颓，到得如今，已经是不得不变的时候了，但若是循正而走，恐怕与范文正公等人的努力也没有什么区别了，结果不会有改变的。 [page]

陈宓笑：“老师却是评评理，弟说得这些可有错？”

张载苦涩地摇摇：“或许你是对的，为师这么些年在官场，见多了这些，的确有时候也会心灰意冷，不过还是有人是好的，比如范文正公，比如欧公，比如……”

陈宓想了想：“我准备去杭州一趟。”

陈宓笑：“嗯，就是这个理，治国平天下，其实不是多么光明磊落的事情，说到底，第一是牧民，第二是抵抗外侮，无论是哪个，都要求朝廷能够组织起来力量，所谓力量，一是官、二是兵、三是财，能够掌控着三样的朝廷，没有一个会灭亡的。

陈宓笑：“名也罢，财也罢，都是利，又有什么不同，儒家倡导以仁义心造福天下，可仁义心又有多少人有，圣人君一说更是虚无缥缈，可见仅仅靠人的仁义去造福天下其实不太靠谱，真正能够驱动人去造福天下的，最好是因为造福天下本就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

“哦，这是为何？我听你的意思，如果愿意多下力气，投资公司还能够到更多的资金，为何不要呢。”

但就是这些人啊，一开便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啦，一现便是伟光正，声声就是清，说钱财便是阿堵啊，可家里后院埋着的却是几十上百万贯……”

张载眉锁：“那因利益而来的人，岂不都是小人？”

从光明不得而行，便要自幽暗发起了，人心向着的从来都不仅仅是国家大义，还要从个人的望发，官厚禄、酒财气都是人之向往，光是呐喊正义解决不了问题，而是要依照人的望来引导。

我想要的是等银行作成绩来之后，让他们求

张载若有所思：“那昨夜为何不将那些人给纳投资公司去？”

陈宓摇摇：“银行不仅仅是为了掌控钱财，而是要以此创造一个利益共同，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以利益来结党。”

陈宓摇摇：“因为人，送上门的东西总是不会珍惜的，此次我本就没有指望他们会买，张东城只是意外，仅仅是让他们知有这么一个东西在而已。

现在的大宋朝，官员怠慢、军队腐朽、财源涸，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之景，弟所作所为，便是要以财源为引，组建一个有战斗力的官员集，依托这个官员集，改善这局面，最终实现国富军民安的局面。”

大家都盯着官家，说官家这不能，那不能，这太奢侈，那太浪费，呵，可是他们自己呢，将族内的弟，各个都安排了官职，有些更是在地方上巧取豪夺，家族的族田成千上万顷，百姓都要没有活路啦！

“接下来该如何？”张载对于银行的事情还是颇为关注的。

张载问。

朝廷诸公，心思迥异，各有各的诉求，大家上都是为了天下为了朝廷，说来好听，可真要他们让不来，却是从来动不肯的。

张载沉默了一下：“至清则无鱼。”

陈宓摇：“世间万，有光有暗，儒家微言大义便是这光明之，而人心鬼蜮，则是这晦暗聚集之，儒家千年来在光明吆喝，成果自然还是不错的，这不造就了汉唐之盛，又结束了五代治，迎来了大宋朝的繁荣，可到得如今，却又是到了不得不变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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