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喀喇沁人的箭阵在试探抛箭雨的杀伤距离。

说时迟，那时快，杨振叫喊传令的时候，喀喇沁人的第二波箭雨纷纷落下，一分仍旧落在阵前的上坡上，还是有一分已经叮叮当当地中了杨振他们的墙上。

由木板拼装而成的圆盾上，只是蒙了一层，此外就是横七竖八地钉了几个对草原人来说非常珍贵的铆钉罢了。

杨振咬着牙，忍着，继续观察。

手持这样的圆盾，在一百来步的距离上，或许能够挡住弓弩的箭支，但是本就抵御不了佛郎机和虎蹲炮打去的散弹。

他们手里的圆盾，说白了就是一块比较一的木而已。

而李禄麾下的掷弹兵们也叫喊着燃了手中的飞将军，使劲投掷了去。

果然，喀喇沁人的箭阵抛了第一波箭雨之后，箭阵中又是一声大声吼叫传，整个箭阵迅速行动了起来，猛地往前冲了几十步，然后仰面了第二波箭雨。

与其浪费一波弹药，还得手忙脚地重新装填弹药，倒不如忍到敌人己方一击必中的程以后，再将他们一举掉。

正在山上向着山快速的喀喇沁人箭阵，早就不成其为箭阵了。

第二波箭雨没有造成多大的杀伤，可是第三波、第四波随后就到了，而且大分都到了杨振他们的阵地上。

这就是火的力量，这就是技术的力量，在技术步的力量面前，任何个人的武勇，都不值一提。

这个奇异的景象，令杨振一时大为意外，原来，喀喇沁的骑兵弓箭手们不仅可以在奔驰的战上随时开弓箭，而且下了战以后，居然也可以在快速奔行中随时开弓箭。

他们大约往前冲了几十步之远，箭阵之中又是一声吼叫传，随即响起嘭嘭嘭嘭的一片弓弦之声，仰脖向半空的箭雨，划过了一丽的抛线，刷刷刷地落在杨振他们的阵前几十步开外。

杨振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握了手中的哨和令旗，忍着提前发动反击的冲动，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只是传令躲在一段段简易墙防线后面的各路人，放低姿态，隐蔽待敌。

看来，外蒙古落能够雄踞草原数百年果然有其底蕴，即使时至今日，他们已经日落西山，不复往昔气势，但是仍旧不可低估小觑。

好在这样的情况，只是持续了片刻而已。

原本举着盾牌走在前面的喀喇沁刀盾手们，在山阵地的第一波反击中，就已经死伤殆尽了。

发了一声吼叫，随即快步往前，向着山冲来，原本密集的箭阵队形瞬间变得有些散。 [page]

对他来说，若要反击，就要一击必成，目前双方的距离尚远，敌人的箭雨尚且抛不到己方的阵地上，那么己方的火枪、火炮、飞将军，大概也无法有效命中敌人，无法发挥最大的作用。

火炮的轰鸣声、飞将军的爆炸声以及略显单调刺耳的火枪声，顿时响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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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一阵阵惨叫声传来，不少捺不住张的心情，怀抱着火枪想从墙后站起来观察敌情的新人火枪手，刚站起来就被散的箭雨中，惨叫着蹲在地上。

一些蹲在蹲在墙后面，但却距离墙有些距离的新人火枪手、新手掷弹兵，也被散的箭雨中，痛得龇牙咧嘴，不停地。

一阵凄厉的哨音响过，杨振的吼叫声随即传开：“炮手！掷弹兵！开火！——炮手！掷弹兵！开火！”

杨振看了山上喀喇沁的人这个架势，他知喀喇沁人的总攻已经开始了，于是一边挥舞着手中令旗，一边响了中的哨。

最重要的是，有了杨振的号令以后，一直埋伏在山左右两侧山的火枪手和掷弹兵们，也早捺不住他们杀敌的情了。

他们原本还算密集的队形，在火炮的大批量铅弹和飞将军爆炸的轰鸣声中，只一瞬间就散开了。

随着杨振的号令既下，邓恩所的炮手们靠在墙上，燃了一门门在墙开架设的火炮。

与杨振在一条防线上的张臣、李禄、杨珅、邓恩，此时齐刷刷地扭看向杨振，似乎在等待着甚至是促着杨振赶下令开火。

最令杨振惊讶的是，第二波箭雨之后，整个箭阵并不停留，而是持续往前冲，一边前冲，一边连续仰面抛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