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的好听一，那就是不到山穷尽的时候，决不轻言投降两个字。

因为这样的人，他的所作所为是可以预测的，也是可以商量的，同样也是可以拿利益来换的。

至于杨振面对满清招降的态度，在祖大寿看来，杨振表现得倒是十分老，基本上也符合他的预期。

祖大寿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跟他一起离开的，还有驻扎在小红螺山上监视松山官军行动的祖大名所人。

好在现在是夏季，六月中旬的辽西，酉时天仍亮着，此时太也才刚刚开始没远方的群山，夕的余晖仍然照着大地。

当然，如果说得难听一，这法其实就是不见亲棺不掉泪的法。

祖大寿盯着杨振看了一会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最后摇苦笑着，对杨振说：“你石廷以及那个东虏之主黄台吉是吃素的么？可不要自作聪明，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酉时，就是傍晚五到七之间，若是冬季的关外，这个时辰天已经黑了。

到时候，满清的大军再来攻松锦，这些地方倒是可以为自己消耗掉一些满清的力量。

什么不治之症的问题不置可否，转而直接问：

杨振如果是这样一个人，那也不值当他祖大寿亲自来一趟。

别人一招降，你就归附，反倒叫人瞧不起。

红螺山也好，乌欣河也罢，甚至包括吕洪山的峰岗，小凌河的手营，等等，反正对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既然如此，何不个顺人情，就给杨振的人去经营呢。

祖大寿与杨振在小红螺山一个不知名山上的谈话，早超过了半个时辰，等到祖大寿匆匆离开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酉时。

若是石廷这个王八亲自来，那就最好了，可以趁机掉这个为了满清关立下汗功劳的前广宁守备。

他既不会轻易地投降满清，也不会死心塌地地为大明京师紫禁城里的那位皇帝陛下甘效愚忠。

但是让祖大寿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自己是到了知天命的年龄才参破了这一的，从此之后小心经营，一步步有了今天，可是杨振这个年仅三十的“年轻人”，又是如何在小小的年纪就参破了这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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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祖大寿的最后一句问话，杨振笑而不语。

这既不拒绝也不接受的法，相当于已阅不回不表态的法，也是祖大寿一贯持的不见兔不撒鹰的法。

这是祖大寿特意代的事情。

“另外，今天的这个事情，以及今天本镇与你见面说的这些话，不可传六耳，只能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切记，切记！”

那么到时候不是谁，谁来谁死，杨振所打的主意，就是能骗来一个就骗来一个，能他杀一个就杀他一个，也不在乎对方到底派谁来。

然而，不如何百思不得其解，祖大寿总算是从内心暂时打消了对杨振的敌意，知利害所在的人，并且擅于权衡得失利弊的人，才是可以好好打的人。

说白了，这个人倒是有像自己，努力经营，自成一，牢牢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经过这次长谈，祖大寿似乎已经认定，杨振并不是完全异己的力量，他对于大明朝的忠心耿耿，跟自己一样，同样是一假象。

说完了这番话，祖大寿扭看了看西落的夕，然后回过来，一脸肃容地，对杨振再次说：

“这个，还真是得有劳大帅了，请大帅回话故人，此事大，仅凭一张夹带的附片，小侄犹豫不能决，若东虏真有诚意，可另派东虏那边的妥当人前来详谈！” [page]

“另派东虏那边的妥当人？什么人，才算是妥当人？呵呵，你小打的是什么主意？”

对他来说，如果黄台吉真从满清那边派人过来接洽详谈，那么派来的大概率会是汉里面的佼佼者。

当然了，要不是孙得功死的早了，杨振最希望的，倒是把孙得功这个王八骗过来杀掉，以祭奠当年广宁城失陷时那个悬梁自尽的杨振之母。

祖大寿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匆匆忙忙返回锦州城去了，留下杨振在红螺山独自消化这整件突如其来的事情。

锦州军的人撤走了，但是他们搭建的营盘帐篷以及可以长久使用的棚屋，却完好无损地留下了。

“那么，对于石廷的来信，尤其是东虏之主的御笔附片，你又准备如何答复？或者教本帅如何回复故人？”

即便消耗不了多少满清的力量，总归可以帮着锦州城拖延一下满清军队攻的时间，这样“互利互惠”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