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祖大寿摇了摇，对他说：“没有，这一回倒是没有。从张家来的特殊商货，例如铁料火药硝磺之，需要提前去人预订，若是老夫知张家的范家商队五月六月关，还能让你这个小把它截了去？”

“那你呢？老夫呢？当日东虏之主御笔亲书，招降于你，而你模棱两可，左右骑墙，又是什么人之所为？难能用汉二字一言以蔽之吗？！”

“怎么，大帅的意思是，让我回那些通虏资敌的汉东主？”

祖大寿先是笑骂了杨振一句，然后扭看了看天，随即收敛了笑容，郑重其事对杨振说：

杨振担心祖大寿替人说项，要回那些资，当即摆无赖的样，推了个净净，把退回的可能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那自然不是，可是他们这次易的买家，却分明是东虏，分明是北虏，这正是汉之所为啊！”

“什么汉不汉的，你小不要说话那么损，商人重利而已，谈不上什么汉不汉，若是他们这次易的买家，是锦州城，或者是你松山城，他们还是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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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上次截获的商队里并没有锦州城的资，杨振的心里一块石终于落地，当即有心思开起玩笑来了。

祖大寿一边对那两个新来的骑士招手，示意他们到近说话，一边对杨振说：“为人世，最重要是学会适可而止。你要记住，不要为了一时，忘了长远，断了你的另一条路！”

说完这个话，祖大寿也不杨振同不同意，抬手冲着土岗附近候着的亲信将韩栋摆了摆手，而那个韩栋显然也知他这是什么意思，当即策离去。

说到这里，祖大寿显然又动了肝火，动了怒气，脸铁青，对杨振怒目而视。

过了片刻，韩栋领着另外两骑疾驰而回，来到了土岗下面，全都下了。

杨振想到崇祯二年冬之后，祖大寿及其辽东军开罪了崇祯皇帝，那之后，朝廷拨给的各补给时有时无，时断时续，并不充足，当下便难得地光了一回。

书朝廷索要，补给微乎其微，若自行从关内采购，不仅路途遥远，且关手续繁杂，远解不了近渴，你老夫如何解决？”

只是这心思，此时却不能说破，当下嗫喏着无话可说了。

“老夫过来，当然不是为了索要什么商队的商货，那些东西，既然是你截了，那就截了吧。左右也没有锦州城的东西。就像你说的，若是真有要命的东西落在了东虏的手里，岂不是资敌了么？”

“再说了，老夫也不是叫你白白放回。那些往张家去敲诈勒索赎金的什么贼，你敢说不是你小派过去的？现下人家拿来了赎金，要找正主儿赎回自家的东主，人我已经领来了，你见见吧！”

说到这里，祖大寿略一沉，说：“老夫可是听说，你不仅截了商队的商货，还截了他们的东主。张家那些商会的什么东主掌柜们，现在哪里？可还活着？”

“难不成是有人走了大帅的门路，请托大帅帮他们要回那些商货？若真是如此的话，小侄可要把丑话说到前，那些商货小侄一路走一路丢，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用的用了，已经没剩什么东西了！”

杨振当然知自己是什么人，当日半推半就，糊其辞，对黄台吉的招降大搞暧昧，不过是缓兵之计，不过是对敌斗争的一策略罢了。

“你小啊，真是应了那句话，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听祖大寿说到这里，杨振的心里顿时恍然大悟了，以前许多解释不通，无法理解的事情，这一下就说得通了。

祖大寿絮絮叨叨地说到这里，拿看着杨振，看了一会儿，最后说：“一者减少鸟枪火铳之使用，将有限制弹药全力供应给守城之火炮，二者求助于往来边外之行商，从他们那里大量购买火药乃至硝磺等。这就是老夫对他们睁只闭只，甚至给他们提供保护的原因了！”

“那大帅此来松山何意？想必不会只是为了这个事情特意来训斥指教小侄一顿吧，而且不会真的只是来喝小侄的喜酒，为给小侄祝贺新婚之喜吧？”

“这次商队的商货之中，可有大帅的货？若有，小侄可以如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