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他怎么守着，她都会受伤。

可看着江蓁蓁一日不如一日，连走路都疼得小脸煞白时，他的决心动摇了。

“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你就长得很可怜，怎么长大了，看上去还是那么可怜呢？”

南皓睫羽微颤。

只要她好好的，他怎么样都好。

江蓁蓁死后二十年，南皓得到了她死的消息，于是匆匆坐上飞机回来了。

不应该这样的。

“有你在我边，我很幸福，一直都幸福……”

他不愿再看到她痛苦了。

“对不起……”

沈程睫羽微颤，下抵在她颈项间：“那你就不要离开了，可以吗？”

“蓁蓁，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并没有将骨灰送到墓园，而是将之埋在了后院，并在上面了一棵槐树。

“沈程，你扶我一下吧，我站不起来了……”

二十年，二十年已经够了。

自私得想把她一直留在边。

他知，沈程不是在逗鸽。

他知数到一千她不会回来。

沈程不愿继续往下说，但他哽咽一声，还是继续说：“蓁蓁，去你该去的地方吧，那样，你就不会再痛苦了……”

对不起，是他太自私了。

沈程扶住她：“你醉了。”

江蓁蓁总会受伤。

后院有一棵长得极的槐树。

槐树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迎着风，正着哨，他的，飞着几只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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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数到第一千声，也不会。

十足的定！

他分明知的不是吗？

“老爷他啊，最喜在这里哨逗鸽。”

他本以为，自己的这个念，会很定。

但没用。

光是看着，他都觉得心如绞痛。

原来，他到现在，也还在等她回来。

说完这些话，他能明显觉到，怀里的尸，在可见的变凉。

..

在他心里，江蓁蓁就像槐树，浑带刺，却好至极。

南皓叹了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等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998、999……”南皓清楚的听到沈程顿了一下，“1、2……”

所以他啊，从不会数到一千。

骨折成这样，江蓁蓁得多痛啊……

沈程轻轻拍了拍槐树苗：“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即使是那样逞能的她，也疼得许久才说一句完整的话来：

腐烂得极快。

终于，这天，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整个人手脚扭曲成了布娃娃的模样。

足够他用剩下的时间，慢慢回味了。

。

尸臭尸斑，几乎在一瞬间占据了她的。

他听说沈程将她埋在了庄园里，下了飞机便直奔庄园而去。

那一年他生日，江蓁蓁喝了一米酒，便醉了。 [page]

他绝对不要让江蓁蓁离开。

蓁的越来越差，他愈发害怕了。

“什么？”

“唔……沈程，怎么说呢……我只是路过了你的生命，都觉得好悲伤……”

因为江蓁蓁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也在：“那你就一直，到一千声的时候，我一定会现。”

他不忍心如此，于是整日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醉后，她捧着他的脸：“沈程，你怎么看上去总是那么可怜呢？”

“我很幸福……”他终于，还是颤颤巍巍地说了这四个字。

他将江蓁蓁火化，最后得到了一坛骨灰。

南皓一直生活在国外，这些年，他不敢打听，也不敢知江蓁蓁的消息，却不想，也因此错过了给她送终的机会。

这样，他便能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