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在这时察觉不妙，赶起走过去一看究竟。而柳声再没有了之前的有成竹，寒了张脸，低声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漕帮草莽，自以为能用刺杀报仇，却不料自己只是大人手中的一枚棋，是他达成宏大抱负的一枚必死的棋而已！

梁思哲忙谦虚了一句：“哪里，在下也只是到了今日才看些门来，自然是远不能与柳兄相比的。”话说到这儿，他心里突然又是一动，一个古怪的念翻了起来——真是如此而已吗？

“当然，这才是开始，只要当场把这些刺客全拿下，漕帮刺杀朝廷官，有谋反之意的罪名就彻底落实。到那时候，我们自可以此为据，让朝廷兵，在江南把漕帮一举扫清，把漕运大事重新夺回来了。

“说的不错，看来你梁思哲果然心思捷，不愧是我边的得力谋士。”看着车已经既定位置，柳声的嘴角微扬，笑意更盛了。

“江南……漕帮…………柳巡抚……调任……”诸多关键因素在这一刻被他迅速拼凑起来，同时又回忆起了半年前，初知自己可能调任北疆后柳声的一番抱怨似的说辞：“从江南去北疆，不啻于是将我从天堂直接打地狱啊！不说那边时常会有鬼戎寇边，不得安稳，就幽州以北的恶劣天气，也不是我想承受的。若是能想个法让朝廷改变主意就好了。”

“如此妙计，也只有柳兄能有此谋略与魄力使来，实在叫我等佩服得五投地，难以用言辞表述啊。”

这才是柳大人的全盘谋划，这一局他不光将漕帮当成了棋，就连朝堂之上的天和群臣，都可能在他的谋算之中，是他掌中棋！

梁思哲的这一番话说完，不光邓轩，另外两人也各自惊讶之，他们是真没想到自家大人着如此之，这完全就不是什么个人恩怨得失，而是谋定整个江南的一局大棋了！

“大人……”这时梁思哲都忘记今日这儿只有几个朋友的说法了，不安地叫了一声。

“柳兄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一枚棋了，于是就让那人引导着漕帮那些莽夫们，让他们定下了今日的这一场刺杀。而我们，只需要准备一辆空车为蝉，就能来个黄雀在后，把漕帮人等尽数拿下了。

漕帮在京刺杀朝廷大员，并被当场捉拿，然后顺藤摸瓜把整个帮会都牵扯来。到那时，恐怕谁都会认定他们有了反意，朝廷必然兵剿，而漕帮那些杀胚是断不肯束手待毙的，到时必然生。

着他们一同冒险终究只是死路一条，所以就在我们京时，他便找上门来。

柳声真就如自己所说，一心为朝廷所有才在三年前开始布局，然后于今日来个收网吗？还是说他尚有更层次的目的是自己没有看来的？

对，自己当时是曾这么说过，然后大人也只是一笑，随即便伏案睡去了。难说……越想之下，梁思哲越觉着揪心，恐怕自己所想的那可能即将成真啊。

而就跟自己以前所讲的那样，真起了，朝中能临危受命平此局的，只有柳大人一人。到时，他就能顺理成章返回江南，再他的巡抚，甚至能更一步，真正把江南十二府的军政大权全揽于手中，成为如李唐中后期藩镇节度使一样的存在！

但随即，更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自己居然看破了柳声的真实想法，要是被他查知，只怕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了。心慌之下，他又下意识地望向还在窗边远眺的柳声，却惊讶的发现对方的突然变得僵，本来在窗台上的两只手不知何时也骤然握，目光更是死死的盯着下方，满脸的惊怒。

是了，那是醉酒之后，柳大人有些迷糊时所说的话。而那时同样有了几分醉意的自己是怎么答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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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梁思哲只觉着一阵恐惧袭来，自己东家的胆野心也太大了，他就不怕被朝廷察觉到死无葬之地嘛，毕竟现在可不是安史之前后的李唐啊。

“大人，这可不容易啊，想让朝廷收回成命，除非更大变故！比如江南突生大，朝廷一时间找不到更可靠的人镇守地方，必须由您这个巡抚面……不过，江南富庶，百姓日过得也好，就是罗天教那些鬼祟之徒都难挑事端，更不可能现什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