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发，总是军令

汛时更是凶险。渡到时往往停渡，等势平缓再恢复通行。这么多辎重，如何过得了黄河？饶是柳臣素有才，此时却是怎么也想不化解之策。一面是唐国公军令，一面是这该死的老天。数十万军民等着粮下锅，自己却不能期运抵。即便唐国公不加罪，

国公的恩典！”柳臣无力地任人把刀夺去，心中也知弟兄说得有理。只是再有理的话也无助于下，哪怕自己这些人泼命，这次也注定要失期。军法惩暂且不论，唐国公和那些人百姓又该吃什么？没了粮，又靠什么攻打长安？这可该如何是好？

那些袍泽又岂能饶得了自己？

一声，如同惊雷。柳臣周的气力也随着这个消息消散，人无力地跌坐于地，顾不得泥浸泡战袍。自己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往年桃汛为四月，今年却因为这反常的暴雨而提前。汾泛滥溢堤坝，破坏路面还是小事，那些临时形成的积，却是一时半会下不去的。若是等那些自己散去，

拉把车从泥坑中推来。柳臣已经分不清脸上到底是雨还是汗，只记得自己反复用力的拭，却是越越多。自己也知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可是除此以外却是再也没有办法可想。要怪就怪

的车过不去了！”

自己的担心成真……刚想到这里，却见前方一个满污泥如同小鬼的汉跌跌撞撞向着队伍飞奔而来。汉脚上一双军靴已经丢了一只，一只脚着靴一只打着赤脚，却是顾不上更换。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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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可是要着前行也不容易，这些牲畜负重极重，如何能涉？再说这些民夫，也未见得就能吃这份苦。哪怕是他们肯涉前行，速度也不能和平地行走相比，日期难免延误，最要命的是哪怕自己不顾一切前行，到了黄河又该怎样解决？往日里便无风三尺浪的黄河，到了桃

柳臣顾不上来人模样，而是同样跌跌撞撞向着这汉跑去，内急：“前面情形如何？”这名被派去探路的斥候乃是柳臣乡党，与他情最厚。答话时语声哽咽声音嘶哑：“柳大，大事不好了！汾！汾涨了！桃汛来了，到都是，足有好几尺厚，我们

难违，于晋民有对不住的地方也只好日后补报。靠着李家名号以及晋兵威，这些事总可以办到，真正的难却是从了晋才开始。李渊纵然如何仁厚，也不可能滥用钱粮厚养无用之人。百姓不比军兵，即便是承运

粮草的夫，亦不能以战兵相待。刻薄如王仁恭者，视夫为草芥，行粮自备，窃军粮立斩，若是无粮饿死只算活该，再去抓其他夫就是。李渊素有仁名，也不过是每日供夫几碗稀粥以保证人不至于

路难行心中发急，一不留神却又摔了个跟，整个人跌在泥里。

思来想去越想越是绝望，柳臣第一次发现自己走投无路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佩刀上，或许……这就是最后的办法了。

“呛”！伴随着一声脆响，柳臣猛地刀在手，二话不说向着自己脖颈上抹去。可是他那名好友以及边几个兵士却已经冲过来，用力住柳臣的手足，是把刀夺了下来。那名好友更是嚎啕着说：“柳大，你这时候死了算个甚？你死了国公靠谁运粮？这时候寻死便是孬！纵然是军法难饶，咱也得把粮运过去，别坏了国公大事！这才对得起

饿死，于此世之中，便是少有的仁主。人每天吃不上几两粮，事便没有气力，再如何愿为唐国公效死，也是力不从心。况且多日暴雨路多有损毁，也让队伍行变得困难重重。军兵顾不上惜畜力，挥舞着鞭，把拉车牲打得阵阵哀鸣，车轱辘在塌陷的地面上艰难前。不时有车陷到泥泞之中，牲再怎么卖命也拉拽不动，柳臣只好自己带着军兵跑过去，或推或

这场雨来得太不是时候，关中、山西都降下暴雨，这是少有之事。更想不到有人会用驱民城这损丧德的办法，否则唐国公那边也不至于如此急着要粮。只要这次的粮运到，过几日雨过天晴路涸，这条路就好走了。至于下，这辛苦倒是算不了什么，真正让自己担心的事还是另一桩。只盼着老天开，千万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