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摆着的，督战队也确实有用。片刻之后，浪轰然拍击到城墙，数十座当场砍伐树木制作、歪歪扭扭的简陋云梯从人群中翻起。

这数十人都属于五斗米中的力士之，最为锐，被他们抓住机会以后，整段城墙的守卒顷刻之间死伤近半，余者连连后退。

“的，让预备队准备！”句扶骂了一句，刀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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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后退！不许后退！”句扶大声叫嚷着，沿途推搡着几名动作慢了的同伴，横冲直撞地城台下方的战场。

此时众多云梯的端已从垛探来，攻守双方围绕一云梯奋力厮杀。在极狭窄的城，无数刀剑挥舞，带血光，枪矛疾刺，溅起声声惨叫。

敌军的攻势一直持续到傍晚。

句扶、何平二人各自清下，县兵、民夫合计，战死百余，重伤百余，轻伤无数。也就是说，只这一拨攻势，城中可用来作战的丁壮，已经减少了两成。

两人俱都心情沉重，当晚照旧巡视城防、安抚将士、安排照应伤员，可脑海中反反复复只有一个问题：“援军什么时候来？”

县兵中的什长暴怒地大声叫喊，试图鼓舞士气，将敌人反推回去。才说了两句，一支箭斜刺飞落，正中他的肩窝，从后背贯，鲜血立即从前后两伤来。

有临时征调上城的民伕持削尖的竹竿连续刺死数人，手脚发跪地呕吐，随即被敌军杀死；也有自诩勇猛的士卒在最关键的时刻顾盼畏缩，结果被后方同伴生生推刀丛中，瞬间断成数截。

那什长大叫一声，探手去抓箭杆，手伸到一半，只觉疼痛难忍，而力气忽然消逝。他控制不住，慢慢地坐倒在地。

双方都在呼喊杀，双方都在为了自己的活路而搏命，可究竟这是为了什么？这些淌成河的血究竟能换来什么？蚁民们没有时间去想，去问。他们只是前仆后继，去厮杀搏斗，去死。

除了急奔向城下传令的两个人，其余将士们跟其后。城池就这么规模，本不容主将始终在后方从容指挥。如果句扶畏怯避战，只怕此面城墙的县兵们立刻就要崩溃。

恰在这时，一名敌方士卒从他面前跨过，于是他下意识地抱住这条，死也不放手。隐约觉得后脑和背脊连续几次剧痛，随后忽然天旋地转；原来他与敌方士卒一齐从垛翻坠落了。两人的砰然着地，在地面溅起丈许方圆的大血渍。

县兵当中，很多人都是亲戚、邻居，彼此非常熟悉，这什长便在汉昌县兵当中颇声望。他的牺牲，顿时激起了同伴们的同仇敌忾之心，众人狂呼着向前冲杀。而周浴血的句扶也带着预备队增援过来，终于将城的数十名敌军尽数杀死，抛尸外。

在城门的左侧，几座云梯并拢排列，引了守军的注意力；而在右侧较远，一座较短的云梯贴着垛下方，数十名披甲的锐之士顺着云梯向上急攀。为首一人大上城，双手各持斫刀大砍大杀起来。

汉中将士的攻势，稍稍受挫，又如涨时的浪再度拍起。

待到天将暗，而他们急赶制得云梯消耗殆尽的时候，原本陷沸翻腾中的汉昌县城终于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