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转过去，叹着气向边一名将领：“以后上阵作战，能不能带着脑？自家人厮杀?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那是我家雷将军！”

在这些氐人当中，地位最的莫过于杨千万、阿贵、窦茂、雷定这四名首领。他们自称氐王，独立于朝廷束之外，其下各有上万的族。其中分别占据兴国、百顷两地的杨千万和阿贵，便是此番超挥军南下的主要助力。

董竭力回忆刚才被拷掠的情形，却只记起将要窒息的可怕痛苦，那痛苦骨髓，简直超过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而痛苦之外，只剩下一片混沌。董越想回忆清楚，记忆消散的越快。

“我是……嗯，我是百顷氐王杨千万的下没错！”董大声。

年轻人也不多说，转便走。

看来这年轻人份不同寻常，他所说的言语，定不是胡言语。然则，什么叫敌人只是超？董悚然吃惊。

“那好。”年轻人微笑：“氐王的下，便是我们的朋友。请好好休息，不必担心。两军对阵之前，我会找个机会，将足下还给氐王。”

他又说了，诚如此前向氐王们的承诺？什么时候承诺过的？这些人与氐人已有沟通，而孟起竟懵然不知？亲者痛仇者快又是什么意思？仇者定是孟起，而亲者是谁？

董下意识地拢衣袍，想了想。他有心说明，自家与杨千万和阿贵并无联系，乃是超的下，但却又不敢。此人已说了，敌人是超；自家非得认这个份，岂不是找死？

将领恭谨地答：“是。”

前这年轻人既然不知，那就是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我是骨！我是有胆的武人！

那年轻人继续：“唉，厮杀了一场，才发现竟是误会，实在可笑。敌人只是超?诚如此前向氐王们的承诺?我们并无意氐王们为敌。”

兴国、百顷的称呼，指的自然是两位氐王杨千万和阿贵。在汉中以西，武都郡境内的丘陵河谷错地带间，有陷群山的小块平地零散分布，以这些小块平地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势力的，便是超的重要盟友白氐人及其附从氏族。

年轻人一走，那将领立即唤了几名士卒来，推搡着董，使他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董下意识地问：“适才那位是谁？”

他站起来，向边那将领吩咐：“指派专人，为董君安排车休息，莫要慢待了。”

他又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适才慌之下，已经承认了与超的关系，为何这年轻人竟全然不知的样？难刚才那一场是梦？是我思维混了，把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当真了？

正在盘算的时候，只听年轻人又问：“却不知，足下服侍的是哪位氐王？兴国那位？或是百顷那位？”

董定了定神，发现那将领正是领兵诱敌?并将自己打下来的敌军勇将。此人站在那年轻人侧，连都不敢抬，只诺诺唯唯而已。

是氐王的下属？就因为我带了三百胡骑么？董闻得到空气中未散的血腥气?他有心询问缘故?却又下不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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