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肜连忙趋堂外。

防，也并不让刘备到舒适，这样的行为终究与刘备数十年来的路太不相同的。刘备是英雄，也是枭雄，并不会因为过的事情后悔。但他或者会茫然迷惑，所以才等不及诸葛亮前往成都，便以这方法火急求教。

“五天前，宗预为我带来这份军报。宗预说，前些日攻取成都，其间有些谋划。但主公后来夙兴夜寐、反复揣度，始终疑虑不安，不知办得是否妥当。所以将此军报另外誊写一份，到我，想问问我的意见。”

“或许能有其它的办法，不一定要这么？或许……”

他思忖的表情，慢慢：“我和士元相识多年，知他的行事风格大胆果决，一旦捕捉到合适的机会，立即投激烈手段。为图结果，更不惮捭阖权变。主公在荆州的时候，虽据数郡之地，但终究北畏曹公之，东惮孙权之，直到如今益州在握，才真正获得翻然翱翔的威势。其间的谋划，多赖士元之力……这也增了士元的信心，使他敢于促使主公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便如成都之事。”

诸葛亮徐徐：“我本想乘着去成都的机会与主公会谈，后来无意间问起，既为军报，之前是发送给谁的？德艳便告诉我，之前向续之你发过一份同样的军报，另外庞士元还附了书信，让伯祀一起带给你。我知以后，立即动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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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远取庞统的书信放在面前：“便是这份了。军师，你要看一看么？”

“之前他既已制造理由清洗成都文武，为主公驱除不需要的益州旧人，那么之后，他的目标就该是刘季玉了。因为在他看来，刘季玉这个益州牧是主公赖以获取益州的凭籍，也是主公彻底掌控益州的阻碍。至于以什么理由来置刘季玉，那便需要续之的协助。毕竟张鲁掌握在续之手里，续之让他什么，他就得什么。”

诸葛亮待要去取，又收手回来，摇了摇。

“续之，我们不谈其它。”诸葛亮截断了雷远的话：“我只问，成都之事，或者将要置刘季玉的手段，你觉得这样的法，是对还是错？”

原来傅肜发比宗预还早一步，只因为绕路的关系，联系上雷远反而晚了。

“不必了。”

哪怕近年来左将军羽翼渐丰，边能够谋划策的能臣已不止一人。但真到了心中藏疑问之时，他最信赖的还是那位使他“犹鱼之有”的孔明先生。

雷远以为，诸葛亮让傅肜离开以后，便会看一看庞统的书信。但诸葛亮丝毫都没有这个意思。

雷远苦笑：“那倒也未必。”

傅肜隐约觉得自己牵扯了什么复杂情况，在厅堂，愈来愈如坐针毡。他忍不住：“军师，雷将军，我在外间有事，先去安置一下属。”

诸葛亮沉片刻，笑了笑：“……也好。”

雷远微微，而厅堂里一片寂静，只有诸葛亮舒缓的语声回。

他客气地：“伯祀的属们这一程也辛苦了。此时霖雨，不妨休息几日，不必急着赶路。”

“不必。”诸葛亮加语气重复了一句，但睛一直注视着书信，好像能够透过阻碍，看清楚里面写得是什么。须臾之后，他微微闭，长叹一声：“我不用看，但能猜士元写了什么。”

诸葛亮摆了摆手，向雷远所坐的位置倾斜，沉声问：“如果士元和续之达成一致，不难制造一起事件来解决刘季玉。问题是……续之你觉得，这样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