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宜都以后，你可以尝尝荆州的橘，比这个更好吃。”雷远。

此番雷远回返荆州，原本想留岱在益州慢慢调养，但岱一意跟来，他也不便拒绝。那不过多一张嘴吃饭而已，庐江雷氏家大业大，养得起。

岱一见此人，脸就垮了下来。

“橘我在长安时吃过，钟繇那老家伙给的，说是从益州来的贡呢。然而从没有见过这野果，吃个新鲜罢了……”岱已经把所有的拐枣都吃完了，探手往潭里清洗：“话说，续之你怎么会认识这野果？在南方很多么？”

雷远想了想：“两年前在灊山中和将士们聚会，有个士卒请我吃了一串。因为我承诺会带领大家打一场胜仗，带领大家安全脱。”

雷远摇：“我庐江雷氏并非门贵胄，而是地方上的豪……极盛时控制着以巢湖以西的大片区域聚众自保，前后与曹军打过很多年的仗，说是贼寇也不为过吧。适才我说的那场战争，导致庐江雷氏几乎覆灭，包括我兄长在内的许多宗族弟战死沙场，我自己也几乎死。所以我们也并非驱使他人冲杀拼死，自家享受富贵。”

雷远不是西太守，更非据地自立的诸侯，所以拿下的土地、人民都与他并无系。他迫降的两名氐王杨千万和阿贵，是在武都、平等地颇号召力的人，战事结束后不久，也都得到玄德公专门遣使接待，雷远再没见过他们。

“我听说，你现在的官居奋威将军、宜都太守、江关都尉、护荆蛮校尉？这一连串的官职，难还不算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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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氏本也是汉家大族，听说超还自称屡世公侯来着。岱却隐约把自己当个羌人来看，对汉家门贵胄的派不满，倒也有趣。

岱一时语。

岱默然片刻，慢慢讥笑的神情：“果然汉家门贵胄大多如此，让别人去冲杀拼死，自家享尽荣华富贵。”

“打赢了。不过那个士卒一开始就战死了。当时在场的士卒们，绝大分也都战死了。”

那以后岱就一直住在宕渠。他上的伤势经过两个多月的调养以后，大多已经收，但仍然没办法自由行走。照医官的说法，就算他壮如，能在如此重伤中活下来，也是侥天之幸，至少得半年以上才能完全恢复。

“后来呢？打赢了没有？”

为此雷远专门向玄德公行文请示，才得到允可。

橘是当代极受迎的果。太平时节，一株橘树每年所，可以换取一匹绢帛。所以雷远早就试图大范围植橘树已增加收。他在担任乐乡长时，就安排了几家擅于扦养育的农植橘树，后来与他相熟的老农齐五说，他也试图在雷氏庄园里橘。如果确有成果，雷远倒要准备推销了。

待要反驳几句，潭对面又来了个材圆胖的男。

但雷远并不介意这些。四百名凉州骑士和近千匹战的收获，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这些收获足以使雷远重新恢复庞大的骑兵编制，而如此规模的骑队放在荆州，将是本无法阻挡的可怕力量。

至于岱……以他的份，原该留在成都。在那里他可意选择投降，成为玄德公下属一将，也可以个被长期囚禁的俘虏。但岱拒绝了，他持要和凉州骑士们待在一起。

“依附于庐江雷氏的曲、百姓为数不下五万。我尽量照顾他们，使他们无官吏凌迫，无旱饥荒之忧，甚至还能获得庠序之教。”雷远耐心地：“倒是令兄这等人，固然每战必冲锋陷阵，可除了他自己偶尔获得朝廷官职敷衍以外，关中、凉州的百姓，甚至扶风的百姓，究竟得了他什么好？我隐约听说，关中一带多年来饱受掠夺，以至民不聊生？”

当日俘虏的凉州骑兵足有四百多人，个个都桀骜难驯。但他们知晓岱在此以后，便不再生事，甚至有人主动力，为雷远收拢战场上的游散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