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映着光，熠熠生辉，照得张鲁眉间一片青芒。

以，雷远绝不会允许在荆州现第二个汉宁郡。

雷远微微颔首：“另外……”

五斗米的教义之中，有“一散为气，聚形为太上老君”之语。将老称为太上老君，便是五斗米的发明。雷远用此来拒绝，带着几分客气。

“我曾听说太上老君有言曰，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公祺先生还是先想清楚该怎么应对那些蛮比较好，我会遣人在岑坪以西，设立荆州治中从事的驻地，并面邀约荆蛮各首领，使足下与之熟悉……其它的事情，不妨慢慢再议。”

“另外，自然还需教导蛮民众尊奉朝廷政令。续之将军请放心，导人向善，也是我们的本分。”张鲁知情达意地。

他将手中的拐枣果实扔回草甸中，向较远的扈从们沉声：“我们走吧，沿着山，再往前看看！”

他直四面看看，这情形很明白了，潭周边的一草甸，其实都是丢弃尸的地方。看尸的腐化程度，这应该是两三个月前，也就是荆州军沿峡江陆攻益州时的斩获。

若在战事频密时节，见几尸首不算什么。但这时候，雷远忽然就不想再待在此地了。

张鲁神镇静，挥手比划，了个请便的手势。

雷远一愣。

荆益两州仿佛始终都是联盟，而这些人的死亡毫无意义，仿佛就只让几株果树长得丰茂。

雷远刻意示好，张鲁却连连摆手。

他毫不拘束地坐到张鲁边，又侧过，将袖中的拐枣倾了些来，分给张鲁：“公祺先生，日后便须多多有劳了。你我诚合作，必能相得益彰。”

“续之将军……”他苦着脸：“这就免了。”

雷远吐了气。

“如此甚好。”雷远笑着起。

而适才李贞等扈从们攀登树木捡拾拐枣，便是踏在遍地堆积的尸之上。

雷远挥剑拨开果树下茂盛的草甸，只见草甸下的泥土显示可疑的黑紫。他用剑尖拨开松散浮土，底下便度腐烂的尸。尸有许多，或僵或腐化的躯肢彼此纠缠着，有的手掌中握断裂刀剑，大多都没有首级。而尸周边的大片土地，都被献血浸过，哪怕后继多历风雨，依然凝结成一块一块。

张鲁丝毫都不沮丧，立即：“那也是应该的。数十年前，先祖便是周旋于益州群山賨蛮，扫除妖，救护生民。如今在荆州如此行事，正合正一盟威之。”

那时候诸葛亮与张飞、赵云、刘封等将从宜都发，突破峡，攻鱼复及周边诸要。想来有一队溃兵逃散至此，被荆州军追及，旋即遭到歼灭、枭首。那些首级被割走记功，尸被丢弃在原地，短短数月后，化了料。

张鲁叹：“此地气虽，到底是在山盛寒之。续之将军，你可曾想过，这几株果树怎就满树佳果，生发如此？”

雷远皱眉起，霍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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