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远装作没有听到，便走。

“这些人论罪，确实当诛，我没有异议。然而，此事牵连极广，一旦穷治，造成的影响极大，甚至有可能导致荆州范围内几方势力的剧烈冲突，引发动……”

但曲们丝毫不为所动，雷远走了没几步，后就传来刀刃劈斩的声音和血腥气。

“达？”

甚至后世那位像极了穿越者的伟人，一生都满怀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壮志，最后不也喟叹说，只改变了首都附近的几个地方么？

谁都知，郭辅已经死了。

少年满脸期待神，问：“府君，恶人都死了，我们能回乡了么？”

“很好，我们去秭归。”

这少年好像有熟……雷远再看看他边众人的衣着，想起来了，原来便是昨日在码路上遇见的那批秭归县民伕。这少年当时就站在袁宁后不远。

暂时不谈。此刻在场的三十四人，或者监守自盗、或者受贿枉法、或者略卖良民、或者杀人，这些人所犯的罪行，依律当斩，是么？”

雷远扭去看，唤他的是个少年，旁边有几人拽着他的衣袖，想要阻止他。

照原先的计划，雷远空回夷两天，今日午间就应当渡江折返夷陵，然后往江陵去拜见董督荆州军事的寇将军、襄太守关羽。这次会面不仅会作应对曹军的军事方案讨论，某程度上说，更是副手对正职主官的首次拜见，十分重要。

这时李贞和王跃一起来了扈从们汇拢过来。雷远前日晚间轻舟过江，边只跟了四五名亲随。这会儿李贞召齐了留守在宜都的扈从们，合计三十人，都是锐。

雷远摇了摇。

李贞问：“宗主，我们先回城里休息？还是直接渡江去夷陵？”

这些官吏和地方大族豪有时候会彼此争执，但更多时候，利益让他们密团结为一。这个团，乃至这个既得利益阶级的力量，在任何一个时代都难以直接对抗，哪怕穿越者也不行。

雷远再不看他，沿着土台边缘的台阶徐徐下来。

少年又问：“还有，袁先生他们都好么？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

“边粮饮之类，还有武甲胄、符印关防，都齐备么？”

雷远本人和他的曲们久经沙场，见多了杀戮之事，斩首数十人，算不得什么。但这对在场的其他文氏宗族弟或仆役、徒附、工匠来说，却太过惊骇了。雷远略瞥了几，只看到数百人多半面如土，汗如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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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走到人群的后方，打算上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人怯生生地唤：“府君！府君！”

雷远和气地向他笑了笑：“大家还需在夷稍待几日，不要急，很快就能回乡好好过日了。”

“多谢明府！”向朗拜伏：“谨遵命！”

“你是郡丞，职在辅佐郡守。有什么想法、建议，只讲来。”

“都有。”

雷远估计，向朗差不多已经被自己到极限。如果再迫他，这位郡丞实在是兔死狐悲，大概要连带着大批官吏一起封还印绶、辞职回乡。那就真的成为政治动，从此导致荆州世族与庐江雷氏的决裂，对雷远本人的前途大大不利了。

向朗一时却不回答。 [page]

“放心！”雷远剑起：“本地罪重当诛的三十四人，现在就斩首！你亲自监斩！其他的人，该怎么置怎么置，降职也好，罚俸也好，都由你来办，我就不手了。夷这里，便到此为止！”

这时候在场数百人都吃喝的差不多了，随即曲甲士如狼似虎地现，照狱上的名录一个个地把人拖到土台前的空地。那些人这才知方才吃的竟是断饭，撕心裂肺地恸哭求饶起来。

“有趣。”雷远晒笑：“郭恒直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向朗长叹一声：“明府，那我便没什么再要讲的。唯请明府莫要再牵连他人了！莫要杀伐过甚！”

向朗双手在地上，正式地行礼：“明府，我有一言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