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来！”关羽有些不耐烦。

“范安那狗东西，已经被杀了吗？”关羽问。

“赵累！”关羽沉声：“现在就派人去公安，把范安本人及其同党的脑袋都割回来，挂在江陵城门示众！”

麋芳的曲合计约四千人，如果备四千把军械，或许不够消耗；备万余军械，就多得有些奇怪，但麋芳未必不能糊过去。可如果说三万件，那简直是天下之大稽了。更不消说如果遣人实地查，麋芳断然拿不这三万件军械来。

赵累躬应是，立即奔去安排。

关羽待要起。

于是问题就回到了雷远提，而被麋芳借关羽之否认的那一：这些军械给了谁？

“适才我称铁官长范安为狗东西，这并非一时气愤失言。此人的确是个狗东西。”雷远从忠手中接过另一份卷宗，将之递给关羽：“关将军，这是公安城铁官吏的供词，俱都已画押署名。”

麋芳脸惨白，汗如浆，却咬牙不语。数以万计的军械去向，这不是小事，可终究他是玄德公的妻弟、二千石的南郡太守；他摆这等姿态，至少雷远、赵累就不便追问。

赵累一把打开卷宗，看了两，气得浑发抖。

这时候关羽、雷远、赵累一起注视麋芳。

赵累简直有些佩服：“确实得漂亮。可现在两铁场同时都被查问，数字翻了番，便说不过去了。”

当代钢制的刀剑都以叠打之法造就。一块长条形的铁胚首尾折叠，重新锻打为一，内便有两层，即是两炼；总共折叠锻打五次，便是三十炼的上品刀剑；锻打六次，有个名唤作“七十二炼”，可称宝刀宝剑了。

雷远将卷宗奉给赵累：“这是荆州治中从事潘承明查问的结果，与我实无系。我只是转述罢了。”

如果公安城下铁场的产大都少了一次锻打……那在战场上，恐怕将有动辄刀断人亡的惨剧！

麋芳终究还是畏惧关羽。他只觉得仿佛被两把冰寒利刃刺面门，脑海中一片空白，也不知怎地，只觉得背后的衣服都透了。

“赵都督说的是！”雷远啪地击掌：“所以我想知，合计将近三万件的刀枪军械，难都到了麋太守的曲手中？麋太守的曲究竟有多大的规模，参与了几次大战，用得到如此额的武备？” [page]

关羽微微侧，用手肘支撑在案几上，手掌捋着长须，注视着麋芳。

雷远忽然：“哦，对了。关将军，我另有一事禀报。”

“讲！”

“十六炼？嗯？”关羽轻声问。

“麋太守要范安额外生产军械，但公安城的铁官人手有限，产量始终不足。为了逢迎麋太守，范安吩咐下们偷工减料以增加产量，这才到了额外产万数的武。其实，公安城下属冶铁场所产的三十炼钢刀，其实大分都只有十六炼。”

赵累脆大了起来，厉声喝问：“雷将军，此言当真？”

之前纷时候，军队里逮着什么用什么，是个铁片都能杀人，当然不求武锻打次数。但这两年天下局势大稳定，各路诸侯给军队备的缳首刀，通常都是锻打五次的三十炼钢刀。不如此，不足以与敌抗衡。

侃侃而谈：“他在两铁场私下安排额外产，常人不知，这是第一重的掩护。他本人曾经有望担任宜都太守，现任南郡太守，通常来说，对冶铁场的查问绕不过他去，这是第二重掩护。就算有人发现任一铁场的军械，他便声称那些都调拨给了自家曲，是为了建功立业，情有可原……这是第三重的掩护。”

“什么？”关羽、赵累俱都大惊。

“是，因为他持械拒捕，我的曲首领韩纵无奈之下，只能下了杀手。”雷远回。

麋芳再也承受不了这压力。他惨叫一声，离席跪倒：“只有少分是十六炼啊！真的！我还把其中的许多都卖去江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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