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是刘备的养，豪勇善战，屡立战功。近年来玄德公最初的元从宿将们大都四五十岁了，年岁大了，慢慢要脱离刀舐血的最前线。所以玄德公有意培养些后起的年轻人，以刘封、关平为首的霍峻、向、习珍等人，再如玄德公自家曲的魏延、傅肜，都是此类。

“那三件事？”

关平记得，之前麋方事之前，关羽还曾经夤夜前去拜访雷远，试图为麋方求情，结果雷远生生把事情闹大，得麋芳丢官弃职。难自家老父亲竟不发怒？

关羽微微：“我和翼德、龙，都是寒家，主公号为宗室，其实家破败，否则也不至于以贩履织席为业。我们这些人，看待百姓、看待普通士卒的光，与那些在上的世族豪门，是大不一样的。你明白么？”

“你的那些伙伴，霍峻、向等人，都会这么么？”

“之前廖元俭从荆山折返，提起他在荆山中随雷氏曲行动，说起了他亲目睹的三件事。”

犹豫了好一会儿，关平：“伯昇以后大概会常驻益州，原也不能常来常往。倒是……我不明白，父亲何以这般欣赏续之？”

关平吃了一惊：“父亲是说……”

关平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倒也谈不上欣赏。这小是有些才能，但也不过寻常人的资质。”关羽慢慢走着，随答：“只不过，他是我辈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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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蜀过程中，刘封有战功、霍峻安定梓潼等地，向任中军，都有功绩。关平能预料到，他们很快都会被提到相当的位置。

“倒是个心的。”关平微笑：“前日看他为曲们安排葬礼，也很尽心。”

“第一件事，当日山中气候突变，下起暴雪，明明目标不远，雷远担心将士受冻寒之苦，立即勒令退兵。第二件事，后来廖元俭为雷远指了条近路，但路上颇有起伏坎坷，于是雷远全程走在前方，为大军探路。第三件事，当他们攻蛮夷营寨的时候，雷远号令诸军，破敌便可，不得滥杀妇孺。”

关羽脚步一顿，捋了捋胡须：“我竟忘了。”

老实说，自从玄德公领大军蜀，关平已经很久没见到关羽和同僚们开怀大笑了。关羽的格实在有过于刚傲自负，很少看得起人，这段时间以来，好像惟有雷远例外。

“然则，庐江雷氏虽非世族，却是规模极大的豪。”关平忍不住。

关平一时默然，他走了几步才：“至少我自己遵循父亲的教导，善待士卒，并不敢有半苛刻；魏文长也是如此。其余人等……无论如何不到这程度。”

“……”

续之比刘封那小要。嗯，你少去理会刘封。”

难就因为雷远在城那几句嘘？断不至于。这些年来捧关羽的人手拿把攥，可从没见过关羽轻易向人假以辞。

然而关羽一向不喜刘封，觉得刘封格暴鲁莽，无有将才。关平为此曾费过不少心力斡旋，可惜效果很差，关羽本没有改变自己的看法，刘封毕竟也有自尊，更不会放下段去刻意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