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场蹴鞠下来，能带队赢得比赛、赢得利益的冠军教父，岂不抢手？到时候自有荆蛮大酋面延请，哪里需要张公祺亲自费心费力往山里去。

当然少不了沙柯。他是去年秋冬回到荆州的，这会儿看起来，已经成了狂球迷。全程都在场边呼喝指挥，像是个教练。

此时李贞指着那胖，惊讶得珠都要落来：“这……这……”

待到雷远等人安顿下来，正赶上一方踢一个好球，数千百姓呼鼓噪着为球者叫好。

这胖祖上三代都研纵人心的手段，三代人并为后世大教大宗的祖师，自然是极擅长鼓动的。他便是前任的汉宁郡太守、现任荆州治中从事，驻地在岑坪的张鲁。

他抬手遮，看见对面靠近球场排了一溜席位，乐乡长蒋琬就坐在那里，面前摆了几个坛碟，一边乐呵呵地看球，一边咕咚咚地喝酒。雷远觉得，此君应当是喝酒更用心些。

据说这次蜀给他带来了不少收益，因而这位蛮王的打扮越来越奢华瑰丽。蛮夷本来就好五华服，但沙柯已经超过了常人能耐接受的极限，他那样远远看去，像是开屏的孔雀在狂奔，浑的金银反光，简直刺。

雷远所推行的蹴鞠比赛与此世、前世都有不同，踢的仍是球，可踢球的人，个个都披甲胄，赛时允许彼此冲撞甚至摔打搏斗，因此每一个球，那真是千难万难，彩万分。

雷远不会放任宗教力量在自己的地盘上扩充，所以在江峡间与张鲁曾约定过，只允许他往荆蛮落传教，教导蛮民众尊奉朝廷政令。

这比赛的胜负自然不放在雷远心上，所以他的注意力不在比赛本，而在周边。

雷远等人到的时候，东较平缓的斜坡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了，于是众人不得不绕到西面较陡峭。那有个问题，正好迎着上午的太，有晃，所以坐的人少些。

雷远不禁哑然失笑。

本以为这位张师君在荆州毫无基，又缺乏可用的下人手，想要伸张影响力，少不得要和蛮中那些大巫过几场。谁知他竟然另辟蹊径，不知何时与沙柯拉上了关系。

坐在雷远边的，有一名蛮夷小帅，便是昨日在驿置中骑的那位。雷远之前听说了，他是长沙蛮一个小落的人，因为长沙蛮上个月被沙柯带队淘汰了，他这次来是专门为庐江雷氏打气助威，务求不能让沙柯得意的。

再走了一段路，就到了校场。原来这场蹴鞠决胜之战太过重要，竟是借用了校场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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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校场不是乐乡县城西北角那个旧的，而是雷远安排人手，在城北面山谷隘造的那座坞堡里的新校场。校场两翼正好是山谷斜坡，稍加整理之后用来容纳人山人海的观众。

“哦？不知是哪位蹴鞠人？”雷远随问了句。

雷远不禁失笑：“沙柯喊什么？他难懂得蹴鞠么？”

雷远一愣，只听小帅抱怨：“这胖据说是沙柯的友人。其实……唉，我看他也不怎么懂蹴鞠，但这人极擅鼓动，轻易就能将人激得血沸腾，只是踢球，却闹得像要拼命，常人抵敌不住！”

小帅扯着雷远的肩膀，让他往南面看：“就是那个胖！你看，坐在场边那个！”

在这世，能够史书留名的，谁不是无数人中脱颖而的杰之才呢。

听得雷远言辞中对沙柯不那么恭敬，这小帅大是悦，连声：“正是！这沙柯懂个！他们这两场能赢，靠的是一个汉人帮忙！”

代表护荆蛮校尉常驻岑坪的黄晅也在，他倒是全神贯注地看球，是不是卷起官衣袍袖，振臂喊，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