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曹军骑兵的队伍已经完全混了，每个人都不知自己的伍同伴在哪里，也丝毫都不注意周边的环境，他们只想抓住、或者杀死前方的敌将。

距离雷铜十余丈，吴班从另一个方向冲下山坡，结果正撞上一名曹军骑兵往上方杀来。好在因为地面崎岖的关系，匹的速度不快。吴班横持长刀，站立不动，直到战将要接近的时候，他突然弯腰伏，捷地从战侧面掠过，用长刀横劈。

吴班起四望，见各将校都已陷阵厮杀，但曹军仍在竭力反抗。

丁奉从藏在洼地的将士手中拿过火把，亲手燃了熊熊篝火。

雷铜扶了扶盔。

以跃升的火光为号，鼓声雷动，杀声震天，无数件弓弩从山间同时发，箭矢如雨般泼洒而下。正在向前追逐的曹军瞬间摔倒了一大片，怒喝、惨呼、惊惶的叫嚷和仓促刀的铮鸣声汇集在一，而匹狂嘶鸣惊，彼此冲撞、踢打，铁蹄将落地的骑士踩踏得血模糊。

“快！快！”这时候再没有人能沉住气。数以万计的铁蹄踏地，发如雷的轰鸣，惊得山间野兽惊呼奔走，更有将归巢的鸟儿成群盘旋，遮蔽天空。

岱单臂擎起长槊，在空中划圈示意。

“火吧！”传来雷远的号令：“我们先拿下夏侯惇！”

有人在上张弓搭箭，可惜距离还稍微远了些，昏黄天中，只见箭矢在敌人背后影，最终都无力地坠下。

长枪穿过这曹军将的，狠狠地将他钉在了地上。雷铜随即反手长刀，与其他的曹军将士斗在一。

只听得扑哧一响，断开，骑士连人带扑到在地，撞在岩石凹凸的地面上，一时爬不起来。

站在他侧的丁奉也叹了一声。

在这时候，雷远轻声：“伯瞻，靠你了。”

他们纷纷下，一次次建立起紊而单薄的阵线，试图阻遏伏兵的攻，甚至不惜生命地向发起一次次的反冲击，以避免己方被推向官右侧的沼泽地带。

前，两军已经追了个首尾相继！

下们狂呼喊，猛追。

一名曹军将反应极快，立即招呼骑士们下，狂奔向一边的岩石，意图以此为依托，重组防线。然而他刚站到岩石下方，雷铜就从岩石上方现，双手倒持着长枪，猛力戳刺。

铁骑沿着官驰骋，所过之，仿佛浪冲刷松散的砂土，立刻就使曹军崩溃。

在柴和松油的作用下，火焰发轰然之声，腾起数丈。

这时候，在场的许多人都回忆起三年前的情形。那时候他们就在这一带遭到曹军几路大军的围剿，曾经煊赫一时的淮南豪右联盟就此崩溃。曾经被认为是世中避难所的灊山里，还爆发了内讧。

谁能想到，三年之后，曾经的失败者能到这个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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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铜在下们的队列前来回走动，时不时听听愈来愈响的蹄声。

在两天一夜的时间里，曹军往返奔波了两百多里，过程中又各波折，使他们疲惫到了极；这时候遭到伏兵横向冲击，又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整队而战的可能。可他们不愧是锐，将士们很快就从惊慌中恢复过来。

吴班持刀的手腕也遭反震，疼得厉害，他立刻换成左手持刀，扑上去猛砍。那骑士尚未起，半个盔和盔下的半片后脑已经被一刀劈飞。随即骑士就不动了，只有灰白的脑组织像是溢的稀粥那样，从脑壳的边缘淌下来。

凉州骑兵们随即策，越过雷远向前。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在路左侧、右侧、前方，后方，数以千计的伏击者，慢慢从草木之间站直了。

吴班用力握了握刀柄，将刀鞘随意弃置于地。

夏侯惇的犹豫完全消失了，在这瞬间，他的里只剩下了那拨全力奔逃的敌人。他大吼：“追上去！我要雷远的脑袋！”

前方是犹如沸腾般的战场，但骑兵们并不呐喊，只是沉默着，不断加速，再加速。

当曹军觉到上千蹄踏地的震动时，铁骑已经迎面冲到，直直地贯曹军队列。这支骑队，大分人都着铁铠，持长槊，所骑的匹也披挂甲，面帘，可不是习惯策兜兜转转的羌胡骑，而是能够行破阵的钢铁猛兽！

“那是夏侯惇啊！”贺松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