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徐商破大骂着，领着数十名甲士横冲直撞地杀到营寨前方，尽力阻止益州军越过最后一鹿角。为了展示自家的勇武、激励将士们，他丢弃兜鍪，袒上，双手持五尺大刀狂舞向前。

荀攸没想到曹忽然问及汉中军务，但他反应极快，立即：“昨日傍晚时，由许都转来军文，说刘备举益州之众猛攻沮，征西将军驱使韩遂、李堪、梁兴三将所阻击，日夜苦战，彼此的死伤都数以万计。”

直奔百余步，才稍稍离开战场。徐商沿途痛的大叫不止，这时候一摸脑门，满手是血。他大骂：“苻顿！你这个蠢货！松手！你的，松手！”

箭矢所到之，顿时死伤曹军多人。徐商在几名持盾甲士的簇拥下往后猛退，没想到半路上一脚踩空，骨碌碌地了营地侧面的沟壑。

徐商咒骂着，撑着一尸站起来，还没站稳，后的尸堆里扑一名蜀军士卒，赤手空拳地抱住徐商，一咬到他的肚上。

当曹如此慨的时候，在汉中的战争已经制造了尸山血海，激烈到了所有人都快承受不住的程度。

“凉州的武人正该死一些。”曹不禁冷笑：“或许，刘玄德也打算让益州人死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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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候，曹才真的觉到，老对手刘玄德的麾下着实人才济济，已非当年困居新野时的窘迫之状了。

曹原本是信心十足的，可一时又忽然有些气馁。

沟壑里面，层层叠叠地填了箭羽或者断手断的尸。有些死了好几天，已经膨胀大了，也有些是新死的人，温的血从伤里汩汩淌，满地都是。

那么，刘备亲所在的汉中战场，夏侯妙才和徐公明能支持住么？那位神威赫然的关云长驻守荆州，我曹孟德又能不能如愿将之击破呢？

嗅觉。

大概是回光返照吧，那蜀军士卒力气奇大，反倒是徐商不眠不休地战了数日，力消耗殆尽。他一下没挣开，被咬个正着，顿时撕扯下极大一块来。

以河北、中原为本据的曹军驱使着被迫降伏的凉州人；以荆州为本据的刘备则尽情挥洒益州人的血。无论死伤多少，对战双方都不伤元气。

正叫得一声苦，沟壑边上下一人，极利落地一刀杀了那蜀军，随即拖着徐商的发髻往后狂奔。

有趣。

曹回过神来，若有所失地笑了笑：“汉中那边，有什么消息？”

“狗日的凉州人，本靠不住！你们看！他的，他们又退回来了！”

见他发怔，荀攸上前半步：“丞相？”

最前方的蜀军将士不敌他的力气，立时被斩倒在地。左右的人见自家校尉凶猛，无不勇气倍增，嗷嗷叫着挥刀跟上。蜀军大正在斫砍鹿角、栅栏等，一时不防曹军的反冲锋，被杀得人仰翻。

这大耳贼只遣区区偏师助战孙权，就已使得江淮间的局面摇摇堕，而兵锋直许都。于文则、张文远困守寿、合，每日里的告急文书雪片般发往邺城。

他们立即后退，改为在远箭。

徐商惨叫着倒地，与那蜀军士卒纠缠在一，想要挥刀去砍，手腕又被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