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眯睛看了看：“我倒是没来过……这地界有什么讲究？”

宋琬指着河北面的山：“江夏的地形，府君一定比我要清楚的多。不过这横尾山，却是我亲自寻觅多日才找到的绝佳养之。” [page]

他转过，对船夫们：“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和宋先生去看看！”

“竟是真的！”文聘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宋琬微笑：“匹的原主人正在此地。府君若有暇，何妨赏面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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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从这里登岸，从两山间，仿佛行走在山谷地。走着走着，地形越来越开阔，地面越来越平坦，而草土，宜于牧；外圈又有山如龙横尾，环绕整片平地……我们不虞匹逃散，外人也轻易难以探究。”

他话音刚落，边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几名甲士自始至终跟着宋琬，这时候才稍稍退开些。

文聘摆了摆手，让他们不必多言。

那人解开蓑衣站起。众人才看清，是个面容清瘦的大青年。他对着严阵以待的文聘等人，神态却很安闲自如：“这两百匹，就是我给文府君的买路财了。哈哈，些微薄利，不成敬意。还望足下莫要嫌弃。”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看宋琬：“真有这么多匹！”

“果然是战！”文聘看清了战上的烙印，忽然又有些疑虑：“叔玉，这些战究竟从何而来？原主人是谁？”

宋琬前领路，文聘下船，一行人纵再行。

宋琬不禁失笑：“府君以为我宋叔玉是何等人？生意上的事，若无诚信，还能得下去么？”

这批船夫也都是文氏曲，能够在上作战的，训练有素。当下都躬行礼：“遵命！”

所有人急回，才发现近溪边有个斗笠、披蓑衣之人，正背对着众人懒散坐着。适才文聘等人见过他的影，只当这是个伕或者渔民，全没在意。

他们离去后不久，又有数十艘船从河湾后转来，竟是一路跟在文聘等人后的。船上将士络绎下来，着船夫的指，快速向横尾山方向包抄过去。

几名随行将校却连连皱眉。有人列：“府君！我以为……”

一样。分明上午发，快要抵达的时候，倒已经在未时申时之间了。好在夏日的下午很长，日还悬空中，散发暑。

“好！”文聘抚掌而笑。

宋琬稍微松了气，待要答应，却听边不远有人笑：“哪里谈得上手面豪阔？文府君，谬赞啦！”

“两百匹啊！”文聘叹了气，凝视着宋琬：“手面如此豪阔，想必就是叔玉先生背后的大人了。那便见一见也无妨！”

“我在灊山贼的时候，听惯了一句俗语。叫作，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此情形宋琬却不晓得。他只殷勤领路，带着文聘一路向前。

文聘哈哈笑了两声，微不可察地了个手势。

原来是文聘的属们一齐反手握住刀柄，足了剑弩张的姿态。虽是跟着宋琬来探看匹，可这些将校们竟全都在外袍下着了铁甲，仿佛要和谁厮杀一般。亏得文聘和宋琬两人一路上谈笑风生，竟不尴尬。

这时正有几匹好奇地小跑过来，看看文聘等人，嗅了嗅他手腕上的金属护臂，打了个响鼻，又跑开了。

这里的地形果然如宋琬所言，先是两山夹峙，林茂木，白昼如昏；走着走着，愈来愈开阔。绕过一崖，众人便见到了整片如毡毯般的草野。草野上也诚如宋琬所说，有许多匹不着鞍鞯，随意往来，有的俯首于淙淙溪畔饮，有的三五成群，结队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