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冷笑两声，待要回答，雷远策而去。

而文聘退回到自家步卒队列里，转去看雷远。

“荆州军此来，主要是为了接应我军民。只要文府君的下们不挑衅，我们并不会攻打城池。另外，我说话算话，两百匹战的赠礼，请文府君放心收下。”

此时雷远边有些扈从模样的武人聚拢过来，但不过数十人。面对文聘这边的十倍兵力，他们竟不后退，而那雷远看着这边的神，竟还带着笑。

“收拢！转向！刀盾手向前！”文聘下意识地大喊。可他边的个个士卒都在狂呼喊，使得文聘的声音被掩在喧闹之中，隐隐约约地没人能听见。

“我们先拿下此人，以他为凭，退各地的雷氏曲，然后火速回援安陆！”文厚刀在手，狠狠地。

走了几步，他又：“文府君，下世滔滔，豪杰奋起。守之犬，纵使能一时维护家门，长久以往，怎能和虎狼对抗呢？”

文厚看文聘脸不好，踏前半步，附耳低声：“府君，吾等不宜在此地久留。”

文厚应声向前。 [page]

这是江夏郡，是文氏宗族耕多年的地方。结果荆州师大举犯、雷远挟裹着数万军民南下，为太守的文聘事先竟毫无知晓。此时大批骑队奔袭突击，文氏曲竟也不知他们的来路，此前竭力布置的防备，并没有半作用。横尾山这里如此，其它障山、石岩山等地还用说吗……这样的局面，几近对文聘的羞辱！

文聘觉得哪里不对。

文聘稍稍沉，低声：“莫要伤了他，拿下就好。”

文聘边只簇拥了少量甲士，他自己的脸上也沾了翻起的泥浆和血污，显得脸愈发难看了。

文聘对左右：“分兵一半，我们立即退山外，与外间的兵力汇合，严防戒备！”

“嗯？”

那是蹄践踏大地的声音。

骑队奔谷地，前霍然开朗。

在他后几排骑士同样张弓搭箭，随着首领的动作，将箭雨呼啸着泼洒去。

横尾山与外界相通的那山谷间，漫天尘土翻翻地涌来，烟尘呛人。而在尘土之下，无数骑士手持的长枪大戟闪烁着寒光。

文宏、文搏等人分领兵。族文厚素称勇健果断，负责统带甲士和直属的兵。

这雷续之太险了，说是要用匹买路，一步步的后手不知安排了多少。这会儿，此人又打算如何？

他们的动作太慢了，而骑队的速度又太快。

当那名骑将收拢队列，在雷远后雁翅般排开的时候，文聘边的队列已经完全不复存在。原本如毡毯般的草地被战踩的草翻卷，许多人七零八落地躺在泥地上。

距离文聘十余步时，雷远稍稍勒停步。

可这时候，山谷外忽然传来了如闷鼓轰鸣般的声响。

左右应了，分去指派兵力。

一名骑将把长枪挂在鞍边上，张弓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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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惨叫声被撞击声、锋刃戳刺的声响掩盖。骑士们从缺中撞了去，毫不留情地践踏过倒地的躯，挥舞刀枪，激起沸腾的血浪。文聘的步卒们刹那间就崩溃了，他们四散躲避骑兵的冲撞，像是羔羊遇见狼群那样，被骑兵们追逐蹂躏。

后继骑兵如影随形，顷刻间离开了横尾山，只留下文聘等人站在草地之间，觉得血腥气慢慢重起来。

箭簇在文聘的视线中由小变大，所至辄引发惨叫连连，文氏曲外围的一整片，就像是被镰刀收割的麦田那样瞬间倒下，步卒队列间现了松散的缺。

而雷远施施然上，从文聘侧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