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岱应声：“想要参与争夺天下，首先得自实力。玄德公所以能挥剑与曹军对决，仰赖的是荆益二州之众。与之相比，我江东虽也据地数千里，带甲数十万，却未免稍稍逊。以我看来，此时曹公全力对付刘备，与我们缓和，而玄德公要拉拢我们于联盟之中，也必会优容。那么，我们便乘此良机，夺下州！”

“果然到了那程度，只怕孙刘联盟该怎么维系，就成了问题！”鲁肃不禁失笑，他又：“不过，诚如定公所说，这事，玄德公会比吴侯更加心才对，所以，我们的确不必着急。然则，下这般的局面，我们除了坐等，就没有别的应对？”

此前那么多的委婉掩饰，直到这一句，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回事？”这声音尚在十余里开外，但两人心中有鬼，俱都吃了一惊。

吕岱在鲁肃面前站定，稍俯下：“如今天下三分，势若鼎足，已非昔日赤战前的局势了。以敬的明智，想来不至于拘泥。”

“州？”鲁肃愕然。

鲁肃故作不解：“听说，苍梧太守吴与玄德公有旧，双方早有往来。若我们谋取州，会不会和玄德公产生冲突，有损于孙刘联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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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岱加重语气：“由此可见，州真非荒芜之地，而有实实在在的利益在。既然下江淮、荆州无事，吴侯应当尽快拿下州！”

此前吴侯曾有意遣步骘平定州，但后来因为荆州、江淮两地多有战事，每次都动用大军，这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若不是吕岱提起，鲁肃都快忘了还曾有过这桩图谋。

“因我当年周旋于荆州，提把南郡转给玄德公的缘故，江东文武，多有认为我亲近刘备的。其实天下大势的权衡博弈，唯图实际利益，哪有一定之规呢？定公，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我都是渡江南来之人，以后还需彼此扶助，共为吴侯筹谋大业。”

鲁肃满意地起。

“我曾打探过，此人之所以善战，靠的是曲骁锐、甲械良。之所以曲骁锐、甲械良，是因为他在乐乡设一大市，向中原、河北贩卖犀角、象牙、玳瑁、珠玑乃至银、铜、果、布之属，以此得到额的利益，充实自家曲。而这些犀角、象牙、玳瑁、珠玑乃至银、铜、果、布之属，莫非州所……”

我们只消安心坐等，至不济，那便受了吴公之位，难刘备还敢翻脸？”

州那地方，虽系尉佗旧治，有负山带海之利，多海岛膏腴之地，可终究远在岭南，真真是天涯海角。

两人四目相投，正待微笑，忽听得队列远，那座由宜都太守遣兵坐镇的鱼腹关隘方向，有阵阵鼓角之声大作，在崇山峻岭中发了隆隆回响。

见鲁肃稍稍吃惊，吕岱：“敬，我们蜀时，见过玄德公麾下的宜都太守、奋威将军雷远。你觉得，这雷远如何？”

“此人先后击败了程老将军和吕明，又迫得甘兴霸投降，真是少年英锐，善战豪杰。其势如猛虎盘踞峡江，少说也是青徐臧霸一人。”

他是真没想到吕岱把话题猛瞥到了数千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