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雷远先不应他，转对周虎：“你去问问那些蛮夷酋长们，煽动他们来见我的族人，是不是与零陵蛮有联系？”

他们去了乐乡。但当时……当时有人回来提了一句，这些人自称来自蛮中各地，其实应该都是零陵来的。”

“零陵？”忠和阎圃都皱眉。

此前已确认，这些求见雷远的蛮夷酋长并无恶意，但因局势不明，又不便立即遣他们回去，雷远便将他们转到了周虎这边，厚赐华服宅，好吃好喝好招待地拘着。

这两人虽是益州人，自效力于雷远以后，颇曾对荆州局势下过工夫，知零陵在武陵的更南面，位于湘上游，地近州。即将成为雷远妹夫的习珍便任零陵北都尉，襄习氏本也是乐乡大市中的有力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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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对武陵蛮的掌控，恰是雷远这护荆蛮校尉治下的一片空白。谁能想到，这会儿偏是武陵蛮牵，生事端来？

“蛮夷们行事稀里糊涂，大多数人问不什么名堂，只有酉溪田氏那边说，近来确实有零陵蛮在酉溪活动……”

从常理而言，如忠所说那般直击要害，确是最脆利落的办法。

之后习珍即将任零陵北都尉，驻扎昭陵，特意求娶雷远之妹，便是想要借重庐江雷氏在江淮豪族中的影响力。

忠和阎圃毕竟资历尚浅，不知这当中有个秘辛。

只是……

当日淮南豪右联盟自江淮投奔荆州，沿途挟裹民众，到抵达江夏的时候，男女曲数万，几近当时玄德公在公安领有民众的五分之一。故而玄德公亲往江夏会见雷远，提将淮南豪右联盟拆分为二，庐江雷氏为一，其余豪右宗族为另一，分开安置。

雷远是护荆蛮校尉，负责对荆蛮各督查动静，并可全权置。若有变以闻，可安辑，则安辑之；可击，则击之，并不受二千石行不得界、兵不得擅发的限制。

周虎应声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匆匆回来。

周虎觑了雷远一，沉声：“十有八九，便是零陵蛮受了江东人的煽动，往荆南各地搅风搅雨。只是，零陵那边，我们的力量素不能及，也素来不往那边去……您看，怎么应对为好？”

但除此之外，雷远避嫌，从不以任何理由往零陵伸手。哪怕在护荆蛮校尉相关事务上，也是如此。索零陵蛮相较于武陵、长沙的蛮夷，习俗更接近于雕题趾的南蛮，本来少与北面的荆蛮往来。

这就够了。蛮夷各分千山万壑之间，通往来至为不便。有些寨彼此相距数里，却因山大谷隔断，老死不相往来。哪有落那么闲的，三天两互相串门？他们又不踢蹴鞠！

玄德公既坦然提，雷远便当即应允。这才有了庐江雷氏立足乐乡之事，而其余数万人都迁徙到了零陵北的昭陵县。

忠：“将军，武陵蛮此番作，在各地都有事前布置，必定有周全的谋划，有极大的企图！我们若分兵四赶场救火，恐怕正中了他们的下怀。不如先行文零陵郡，促请零陵太守郝普小心应对；若有必要，则直接起兵，往零陵走一趟！”

而在零陵郡中，有盛的荆蛮势力。顺帝时，零陵蛮羊孙、陈汤等著赤帻、称将军，烧官寺，抄掠百姓。到桓帝时，零陵蛮又攻略长沙郡县，所过之百姓芟无遗类，杀戮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