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普了汗，低声骂了一句。黄晅说到这程度，以郝普的经验，接下去的情况他自己就能推断来了。

灵渠航被封闭了，这就是他来到零陵时，在湘见到许多船只停泊的原因。当时黄晅一度怀疑，江东人就藏在这些船只上，结果了几天秘密探察，一无所获。

郝普的额上浸了汗。

“没错。”

“可是……可是……”

在这个过程中，他什么时候站到了江东人那一边？郝普竟然一丁的异状都没发现！难这么多年下来，零陵太守都只是江东人的傀儡吗？

他知事情的严重，想着想着，双手都因为激动而发抖。他将双手压在案几上，想要控制住颤抖，却带着整个案几也格格地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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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晅继续：“得到您信任的幕僚邓玄之，暗通江东之人，通过手段，阻断了军情传达。”

“近一个月来的荆蛮叛，完全是幌。江东人以荆蛮叛引我们的注意力，又在此过程中纠合可用的蛮兵力。与此同时，士燮兄弟等人已经调集兵力，开始与吴作战。吴的苍梧郡在士燮诸兄弟的势力包围之下，战事突发，自然应付艰难，于是火急向荆州求援。然而……苍梧与荆州相连的通，就在零陵。”

江东人毕竟是“盟友”。他们不敢、也没有能力明着攻取州，只能用这损鬼祟的手段。偏偏这手段成功了，最主要的突破就在零陵！为太守，却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日后自己怎么去面对玄德公！

气的是，邓玄之是他在新野时就结识的好友。当日邓玄之所在的民众遭逢劫贼，是郝普领兵解救。两人彼此相结纳，已经有十年的情了。邓玄之对郝普的指往往有奇效，所以郝普才能由一个武人的份展现政务上的才能，最后得以任零陵太守。

“此时黄柄就在邓玄之的庇护下，住在郡府之中，又利用郡府的便利，向荆南各地派遣人手，发起煽动。此时蛮叛愈演愈烈，寇将军连连发号令，使得荆州军的机动力量陆续被派遣到各山壑平叛。在荆州军被分割、引、牵制的时候，各路蛮兵中的可战之人反而被聚集到了零陵。他们驻扎的位置，或许便是邓玄之安排的某军营。”

郝普又气又怕，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灵渠上往来的商旅肃清之后，他们反而能够利用灵渠通，肆无忌惮地运送大批兵力南下，对苍梧郡形成四面围攻之势！这样的话，吴肯定是完了！而吴一旦事，整个州就要迎来新主人了！”

“没错……”郝普颓然：“适才从玄之的居，找到了多份被截留的告急文书，最近的也在十天之前了。大概是担心岭南战事的消息被行旅带来，他随即又告诉我，灵渠近期浅，不能通行，要我以郡府的名义行文，暂时关闭灵渠通。”

怕的是，邓玄之自称无意仕途，始终是白，所以才赢得了郝普的信任。而他在零陵的权力，完全依赖郝普的放权。也就是说，是郝普的放纵，给了他肆意妄为的机会；是郝普的放纵，使得零陵郡的力量成了江东的帮凶！

“州？”郝普了脸：“公昱，你继续说来。”

黄晅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