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对着大酋连连说话。大酋姜离给的长刀，发现确是一把难得的利刃，于是满脸笑开了。

再回过来，却发现蛮人们被自己的骂声惊动了。大酋着腰带，虎着脸，而那小姑娘当场就涕泣起来。

“大酋言之凿凿，说你答应要娶他的女儿！老姜你可别开玩笑!此事须不是我闹来的！”他继续压低了声音：“这家俚人落，早几个月曾与黄公昱打过的，算是州这里与我们特别亲善的一家。若与他们结下情，便可以通过他们去联络郁林郡范围内的俚僚落……”

过了会儿，两路人合为一路，沿着大路往荔浦县城里去。

他仔仔细细看着这姑娘，因为风日晒的影响，加之生存环境恶劣，她的肤黑极了，但并不糙，眉好看的，段很修长。见姜离始终没有答应，她从一开始的满脸笑容，渐渐变得有些惶惑。再过一会儿，她迟疑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揪着裙，但始终很注意地把那个扳指在外，让所有人都看到。

呱呱个不停，像是一只看新鲜的鸟儿。只是音古怪，需要连说带比划才明白意思。那时候姜离把她当作机灵有趣的小孩看，所以逗着她多聊了会儿。

“我也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小姑娘煞有介事地，渴望地：“上次你说，你是汉家的大首领，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现在就可以给我了吧？”

跟在两人后偷听的士卒大声狂笑，随即在姜离的怒斥声中一哄而散。

辛平脸微微一变。

姜离想了想，慢慢地：“没有的事。只不过，汉家与蛮的婚嫁风俗不同，所以我有些诧异。”

小姑娘初时些羞涩，跟着自己的父亲。后来捺不住，提着长裙一溜小跑上来，赶到姜离边。于是属们彼此递着，略微退到后边。

可现在她却不说话……所以姜离也没法去问，他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以至于生这样的误会？

姜离回大骂：“都给我住嘴！”

她用汉话问：“你见到我，好像不兴？我哪里的不对吗？”

辛平和在场的士卒们、商队成员们一起呼起来。

“汉家的风俗是什么样的？我可以学的。只要你兴就好了！”小姑娘兴冲冲地问。

姜离大步向前，从腰间取下缳首刀，大酋手里：“咱们汉人的规矩，婚姻大事，不能轻慢。我堂堂都伯，娶的是正妻，尊长之命、媒妁之言都不能少。不过，这算是我的聘礼！这门亲事我认啦！”

姜离皱了皱眉。他说：“婚姻之事，哪能这么简单……”

姜离带着一群没贺喜的下，大踏步走在最前。

姜离瞪了他一：“我是说，至少得有媒妁吧！你这小孩急什么？”

姜离看着她蹦着在自己边走着，活力十足的样，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柔的分被动了。自己不过是一个飘零的孤武人，又在这样的世，还要求什么呢？

他哈哈笑：“不用学，现在这样就很好。”

“都伯说得是啊！辛事，难你还想当场扒了我们都伯的，送到那小姑娘的床上去？”后有士卒大声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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