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远答：“最近中原有传闻说，曹重病不能理事，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开场合面了。”

雷远了，又摇了摇：“或许是实，但……也未必。”

“虽有些圆，但还能事。此前范伯虞来时，与之合作尚属顺畅。”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对曹的寿命并没什么印象，只觉得他死得并不早。下来说，曹才六十岁，好像并没到那个年纪。以他的狡诈，焉知没有什么图谋？但从北方传来的消息，偏偏却又很确实。而消息来源更散布在许都、雒乃至邺城等地，可以彼此印证。

骤闻此言，郭竟吃了一惊：“当真？”

“你还记得宋琬么？”雷远问。

“珠官的驻地离这里还有多远？”

“前阵，成都中枢传信来，让庐江雷氏的商队也帮忙打探情形。我让宋琬想办法。他在襄，拿了合浦郡本季所的品大珠三百颗，贿赂了奋威将军满的亲信下属。据那下属所说，满有意回朝，致书曹恳请，随即曹亲笔回书。那信中提到几句自己的，大致是讲，近来老病，渐就衰损，每以药石见救，而恐天下之事未定。”

合浦珍珠，是天下皆知的名产。所以雷远在巡的最初几站，就特地探看过。当时只见数十艘船只飘行于海，数百名采珠人往返于和船只，从海里捞可能结珠的大贝。

“约莫十五里。宗主上次来时，是走东面的近，所以没看到这个坊市。”

“收拢粮秣？”郭竟锐地注意到了关键词。

在合浦郡以南的沿海区域，不设县、乡，而以珠官来负责。现任的珠官在此地就职二十多年了，资历很老，也极其谙熟采珠的诀窍，所以雷远明知此人背后难免有些不堪，却依旧留他在任上。

“那个珠官，还可用么？”

本邓铜的下习惯的邛笼样式，倒像是自己早年间提起的棱堡……却不知真到了作战的时候，实效如何？

“便是那位坑了文聘的仁兄，我自然记得。”

“这坊市里，日常驻扎兵三百监，严防有人闹事。”郭竟解释：“若真有战事，此地可以驻千人，作为合浦城外的据，牵制敌军，与城中守军彼此呼应。另外，这条路通向珠官驻地，若那边有什么，由此兵也很快捷。”

他拨回来，继续：“待我确知中枢的意图，回来再作军事上的安排。我不在的时候，便由你和元雄两人全权负责州军务，保持地方平靖，练兵屯粮，万一的准备。”

“那就好。老郭，最近这几个月，我会加快速度售州特产，而收拢粮秣和相关资。珠官这边，你要盯着，产的数量要有保障，但也要防着珠官拿我们当幌去压榨采珠人，生额外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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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总之，我们提前些准备吧。”雷远：“此前孔明来信予我，他的意思是，就算此事为真，要发展到动兵的程度，也非一朝一夕的事。其中更有众多纷繁芜杂的考虑。如果消息渐渐明朗，他会建议中枢以召集州二千石真除实授的名义，让我带着区景等人去成都一趟。连带着荆州那边，也会有人去往成都。”

他拨向雷远靠近些，低声问：“宗主，哪里有事要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