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已经占了先手，我们不能等。但也要防着曹氏另有谋，引我们彀，所以，不妨照这个计划的路线行军，但主次、先后，略作调整。”

“便是兵分两路，偏师经箕谷、斜谷北上，取郿县，引长安曹军主力，而以兵午谷，直取长安，一战拿下关中的计划？”张飞：“我记得，当时大王夸赞了文长的雄豪之气，然后把这个计划搁置了。”

如果不能拖住超的脚步，就只有加快我们自家的步伐了。争天下的过程，原本就是步步艰险，自家有必胜的信心，却不可能有必胜的把握。诚如古人云，战战兢兢，如临渊，如履薄冰。

那当然不行。

们果然开始内讧夺位，这就是上天赐给汉中王的、兴复汉室的绝佳机会！这样的机会怎能放过？若生生将之让给了超，岂不正如古语说，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弗行，反受其殃？

“我明天去城固，先汇合文长所，然后假作汉中军主力，经午谷直扑长安。而翼德将军率领本，偃旗息鼓行军，经过箕谷、斜谷北上，取郿县。”

想个办法去蒙蔽超，让他退兵回汉？这很难。超如狼虎，既然兵，就必得咬下几个血才能满足。他不是那么好蒙蔽的。

此前中枢一直有疑虑，担心这是曹的计，背后一定有什么图谋。但现在想来，什么样的计，能够把关中诸将一起瞒过？又是多大的图谋，能使曹付关中动、超挥军东的代价？

虽然在汉中，侦知了最新的动向，庞统依然想不透。

他回过神，才觉到自己因为俯凝视太久，腰背酸痛得厉害。他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问：“文长在哪里？”

“可据守的兵力终究不足，他们不可能再完整控制关中的同时，再从容面对安定方面超的威胁，和午谷方向的来敌。所以，我和文长一到，他们就必定会全力收缩，将控制范围缩小到长安至潼关一线。这时候，翼德你的机会就来了，你要全力以赴地拿下郿县！”

张飞铜铃也似地大转了两圈，忽然大声嚷：“舆图呢？快把舆图拿来！”

一边吃喝，他一边：“前阵，文长提过一个计划，翼德将军你记得么？”

“怎么个调整法？”

张飞：“文长领兵三千，现驻在城固。”

庞统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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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夺不下长安的。”庞统应声：“无论曹情形如何，曹丕绝不会轻易抛弃自己经营多年的关中本据。他带领数万人东夺位的同时，一定会留下足够的兵力据守。”

张飞吃了一惊：“军师的意思是……”

庞统颔首，取过盒，开始大吃大喝。

“长安毕竟是城，凭着文长的三千人，再怎么其不意，怕也夺不下来吧？”

“我以为，下不妨试试。”

想不透，就什么也不么？

得抢在超之前，试一试。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