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皱了皱眉。

曹孟德可以没有好儿，可魏公的事业，必须要有一个可靠的继承人！

既如此，关注的重就要离开关中，而转向其它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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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司懿这小在江东的周旋，尚顺利否？若不顺利，这回在关中的所有折损，所有惊吓，都该算他上、砍他的首级。

这个吴质，和司懿一样，都是桓亲信的宾友。但相比于恭谨仔细的司懿，吴质未免逊。他在魏公面前张一句桓，闭一句桓，怎么，展示你和五官中郎将的私人情谊，显示自己份独特么？

曹默然许久。

敌军迫近，宿卫虎士和左右文武侧近迎敌，乃是理所应当，曹事后自然会抚恤战死之人，甚至会亲笔书写祭文，以显情真意切。但实际上，居上位多年，人的心态难免发生变化。臣的所谓忠诚，所谓牺牲，如今在曹里，无非是代价和数字罢了，并不会引起他心里一丁的动。

但曹丕竟然也会如此奋勇，这真的乎曹意料之外。

有时候他也会警惕，是否因为脩和仓舒早逝，而导致自己心态失衡，故而苛求？

曹瞥了守在帐幕旁的吴质。

医者们继续整齐划一：“是……”

这程度的惹人不快，放在其它时候已经够得上拖去痛打。但今天曹实在太累了，情绪上也经历了太多波动，他慢吞吞地了，便离开此地往隔一座更大的营帐去。

适才医者诊治的时候，吴质全程陪着，殷勤照应。这会儿见曹视线投来，他连忙跪伏：“魏公，我们会照顾桓，绝不敢稍有懈怠。”

此番兵关中，缘于都督关中军事的曹丕未能准确会中枢意图，将小小试探闹成了引狼室。曹固然藉此机会与刘备决战，但全程使曹丕随行，时时敲打、震慑。

这样的心绪，好像从当年脩战死以后，许久没有现过了。

当他回过神来，发现左右侍从依然搀扶着，而前一排医者依然跪伏，只不过跪得时间久了，有些人开始不明所以地发抖。

但曹没能想到，战局的变化竟然如此剧烈，胜败的转换更是突兀。他更没能料到，看大局将要丧败的时候，竟是桓奋勇剑阻敌，救了他的命。

谢，他们更多的是庆幸吧。庆幸病人无碍，更庆幸他们自己乃至他们的家人亲眷逃脱了死亡的威胁。 [page]

站在曹为雄主的立场，他对自己的几个孩儿，总有极的要求，由此便生诸多不满意的地方。桓故作忠厚，喜耍小聪明；建才气横溢，事缺乏分寸；至于文，勇力可嘉，只是沙场武夫。及至威以下，更都碌碌。

老实说，他一直认为自恃聪明的人，就难免弱，曹丕的格不像是能在沙场奋起的。

愈是如此确定，曹丕今日的表现，便愈发动了曹内心，那重重铁石之下的一细腻的东西，让曹不禁慨：毕竟父天，血脉相通！

昏昏沉沉间，他又忍不住盘算：这一场下来，曹刘两家皆损元气，长安周边，大约不会再有决战。既然己方重兵贴近了长安，刘备和超两军便失去了主动权，只有退兵一途。此后或许还会有零星厮杀，但已无关本了。

但他又无可奈何。

他非常累了，需要休息。

曹放缓语气：“桓无碍便好，诸位用心诊治，不必顾虑其它。”

秉承着这样的念，他才始终给予三重担和压力，既为了锤炼他们，也给自己看清诸才能品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