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雷远从李福手中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里面先有一份竹简。

“续之，我已经同意了。”诸葛亮：“曹亲至关中，大王所承受的压力已经大，这时候，断不能允许曹继续往关中战场填充兵，我们需要开辟襄樊战场，引曹军！”

“所以，就算想要退兵，也得筹集力量，先打一个胜仗。一方面以胜利稍稍迫退曹军，使我们获得安然退兵的余地；另一方面，以这一场胜仗为倚仗，至少可以些宣扬，保证成都朝局稳定。”

“军师，请。”

诸葛亮：“我觉得，大王的意见是对的，但士元的想法也没错。”

“大王对战局确有犹疑，之前不是已经调吴懿等人沿渭设阵，作退兵准备了么？”诸葛亮叹了气：“士元则来书询问，以此刻汉中的运输供给能力，是否可以调派更多援军关中，他需要援军来支撑他打一个胜仗……只要打胜，他就可以掠曹军的资为己用，资供应的难题便不存在了。”

雷远皱眉沉思片刻，徐徐：“如果派遣援军关中，依旧不胜呢？”

谡转任地方后，跟随诸葛亮的书佐换成了一个叫李福的年轻人。听说他于涪城当地的大族，事甚是恭谨仔细。

“相信大王和士元会有办法！”诸葛亮略提嗓音。

诸葛亮稍稍平复情绪，向雷远笑了笑：“这回来找续之，倒不是为了关中战局。”

诸葛亮虽然在外并不显得急躁，但他冥思苦想，彻夜忙碌的情形却瞒不过雷远。

雷远抖开竹简扫视两，神一凝。

不为也。如今汉中王从汉中关中，主客易势，当年夏侯渊所面临的难，一桩桩地都会被汉中王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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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饮茶。

“我们的兵前期过于，也过于铺开了。战事发展到现在，双方阵线犬牙错，曹军凭借兵力优势全面压迫我军各个方向，兼有铁骑驰骋之利。我们想要安然退兵，非常之难。何况，还有超在彼……此人心意莫测，若我方遭逢败绩而走，实在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雷远着实佩服。

他问：“关中战局既然不利，何不尽快退兵？”

益州是天下罕有的大州，州内的地方形势也是天下罕有的复杂；真要有什么异动，中枢这边却少了黄忠、甘宁所镇戍，到时候的局面可就很危险。

诸葛亮示意：“续之请看。”

“哦？”

这是前将军关羽的一份手书信件。文上说，他在江陵听闻关中战局险恶，而成都这边调拨援军又似有困难，故而拟集结荆州军主力，北攻襄樊，以减轻关中战场的压力。不知军师将军以为如何。

而现在，他在这样张的条件下，竟能调度一万五千人从涪城发，并使其前只用十五天便到长安城下？

雷远正在倒茶，手上动作停了一停，才将茶盏推到诸葛亮面前。

诸葛亮转招手，一名侍立在房门旁的书佐小步趋前，双手捧着一个裝卷宗的木匣。

“军师你的想法呢？”

说到这个话题，两人都有些沉重。六万人远隔关山作战，若有折损，对整个政权来说都是极伤元气的事。诸葛亮只说超，还是就事论事；真要延展开去，一旦汉中王攻打关中不逞的消息传，保不准许多地方都会有势力蠢蠢动。

但雷远是经验丰富的武人，他随即想：再怎么样妥善安排，路条件摆在这里；要运人，总得大幅挤占粮秣军械的运力。略心算便能了解，在黄忠所北上之后，关中诸军的资储备将下降到非常危险的程度，至少是没法支撑大战延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