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我待啊……那就不等了？”

“好。”陆议把腰刀刺在案几上。

凌统也：“不等了！”

吕蒙默然止步。

他神炯炯，注视陆议、凌统。

吕蒙和陆议对视一。

陆议也腰刀。他素日里喜着文官袍服，腰悬长剑，但这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轻便甲胄，腰间的珍贵名剑也换成了一把江东将士惯用的缳首刀。

吕蒙是曾经与雷远过手的，对此人着实戒备，当下再度摇：“不能让他联系上自家的曲，如有可能，应当将之堵在峡江以西！”

陆议徐徐：“这是事关国运的大政，我们已经谨慎之极。此前纵有一鳞半爪的情形落人耳目，当不至于显于荆州。雷远匆匆赶回，当属成都那边既定的策略，认为关羽北上后，应有重将掩护荆州。但他们断料不到我们了如此的准备，下了如此的决心，他们就算有常规的准备，绝不可能应对我们蓄谋已久的雷霆一击。”

吕蒙沉不语，示意陆议继续。

他环顾边数人，沉声：“我本贫家，赖吴侯厚恩而得富贵，粉碎骨，难以回报。此番江东之众悉师而起，我与二位既任前，当不惜乘危履险，卷甲长驱，指临江会。为我主拓境开疆，立南夏之基业，建不朽之功勋！”

“此人无论在何，都特别注重路桥梁的休整。他治州三年来，南岭险隘多已化作通途，足以承载大军。何况，庐江雷氏本来就是横行于江淮山险的贼寇集团，翻山越岭，正是其所擅长。”

“好。便通禀吴侯，明日发兵。”

“既如此，就只有抢先发动了？”

关系如此重大的决定，其实施日程竟然要因为荆州方面某一人的行程而变，这简直有些荒唐，令每个人隐约都有不快。但无论如何，胜利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胜利，所有人已经了太多的努力，决不允许在这时候现疏漏。

陆议便：“问题是，我们集中的力量越来越大，兵员、资、粮秣、船舶的调度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就算再怎么尽力，终究会到难以遮掩的时候。何况，各项方略既定，再等下去徒生变数。”

一阵风卷室内，灯火摇晃得愈发猛烈了。

半晌之后，吕蒙沉声：“成都那边，早不动，晚不动，偏偏在这时候让雷远回来。不是说，副军将军寇封与之争权，已将之摒除荆州、州一线了么？他何以忽然回返？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在哪里了蛛丝迹？他们是不是已经有所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了应对的准备？”

凌统铿锵刀，一刀将案几劈成两段：“愿随明建功立业，卷甲长驱，指临江会！”

吕蒙起在厅堂中走动几步，陆议依旧安坐。堂外夜风悄寂，堂内灯火飘摇，为他们两人映照或长或短的影，贴着墙往来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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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关和灵渠。我们先取零陵、桂，调集重兵南向阻截，难他还真能够翻山越岭，与我方的大军敌对？”

但他并没有如吕蒙、凌统那样大声奋呼，反而问：“雷续之就算被阻在峡江一带，也不可小觑。此人善战，须得勇将匹敌。仲翔，之前说定的那件事，不会有变动吧？”

厅堂中原来还默默坐着一名中年文官。

吕蒙从腰间短刀，握住刀柄，将锋刃刺在案几上。

听得陆议询问，他从容：“有曹公亲笔书信，有司仲达随我主同行，此事必定顺利。”

厅堂中静了片刻。

陆议欠：“是该发动了。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