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梁大下意识地：“那可是关将军！”

他沉着：“有没有可能，关将军所遭到吴军沿途拦截，损失很重？”

刘郃慎重地：“宜都到江陵一百八十里，关将军昨日接到消息，连夜启程折返，这时候或许能到。为了保证行军速度，所领当是轻骑，数量也不会很多。适才我看边渡河的骑士，不过数十人……”

他转向梁大，待要询问两句，却见梁大神情凝重地盯着台基下方的芦苇。

一名士卒不明所以地过来，将军旗递给陶威。

这样的小筏一艘接一艘现，最前方的那艘靠近台基下方，轻轻一撞，发“咚”地轻响。

“我们得布置人手，去接应关将军，断不能容江东军肆意拦截。”

他正待往芦苇里一箭以作威吓，拉弓的手臂被陶威住了。

陶威沉默了片刻：“只怕万一。”

“怎么？难不可？”

陶威与梁大彼此对视，俱都惊骇。

三人倒一冷气。刘郃弓着腰后退，一直退到台地的南沿，向驻守的士卒们连连挥手，而梁大缓缓取下后的弓矢，慢慢拉开。

刘郃了，又摇了摇。

刘郃此言一，陶威也不知该怎么应对。

如何就被迫到这么近了？这敌人得多了解地形、多熟悉胥渎周边的河走向？

“可是……”

在上、畔，舟船与弓弩合，便是绝无对手的霸主。对岸的骑兵们在抛下几尸之后，不得不匆匆后退，没对面成片林木组成的黯影里。

这时候陶威注意到又一艘小筏从芦苇中现，与其它小筏不同，这小筏前只有一人。然而此人形极其宏伟，蹲伏着的姿态不似猎豹，倒像是庞然虎。

陶威和刘郃便不声。顷刻间，他们听见了细微的划声，像是有好些荆州地区打渔人常用的那小木筏，正在芦苇边缘的浅区悄悄地划行。

骑兵们既不打旗号，也不呼喊，似乎刻意保持着沉默，不想引起注意。然而面上往来的军船视野极其宽阔，好几艘走舸飞也似地赶了过去，向着对岸飕飕放箭，箭矢中伴有声音尖锐的鸣镝，再过一会儿，有更大的军船驶近，并以此起彼伏的锣声报警。

“哪里？”

他猛然站起挥拳：“若是真的，那可太好了！”

陶威仰坐倒在地，随即连声低喝：“旗！拿我的旗来！”

因为将士们平日里大都归属宜都郡，所以旗帜也是宜都郡兵的标准规格。

“这是……”梁大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振奋地看看其余两人：“莫非是关将军回来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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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照骑士的影，可惜距离远了，看不清他们的甲胄形制。

“怎么了？”

梁大等了片刻，忽然见到下方一河滩边沿，青白的芦苇杆微微晃动着，有数艘小筏藉着芦苇的掩护，划过面，慢慢接近此台基。每一艘小筏上，都有数名裹黑袍的矫健甲士默默蹲伏，仿佛将要跃起噬人的猎豹。

“噤声，等着！”

陶威望向刘郃：“你说呢？”

三人全神贯注地凝视那，直到睛都酸了，才收回视线。

“你看那边！”耳畔传来陶威压低的声音。

陶威忽然觉得，这形貌有些熟。他了，死死地盯着这艘小筏；也不知怎地，他的视线竟引起小筏上的人注意。这魁伟汉猛抬，望向陶威所在之。两人神相，陶威只觉得如有电芒扫。

“公权的意思是？”

梁大了个噤声的手势。

梁大连连招手，让刘郃带着队潜矮墙以后，准备伏击。

陶威劈手取过旗帜，平端着伸去，摇摆示意。

“江东人行事诡诈，若这是他们诱敌之计，我们一旦兵，或将遭到截击。”刘郃缓缓：“万一江陵城中不顺利，纪南城就是雷将军唯一的退路，此地绝不能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