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主簿说得是。”

“这些人已经沦落到想要灭潘濬的，彼此之间，还有多少信任可言？无非是一群心怀鬼胎、彼此防备的小人。委托某一家行事……他们不怕那一家首告，拿他们的脑袋去赎罪？还是这样好，生死都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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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文四的言语，廖化摇：“不然。”

他吃了一惊，珠转了转，又问：“潘濬呢？”

“这些宗族大姓手里都有实力，就算要灭，委托某一家行事不就行了？就算事，也只是一家倒霉。昨夜十数家各自遣人，然后一起落网。这不是在找死么？”

在廖化边，文四手里的刀。

廖化奉诸葛亮的命令，从城外分调三百锐甲士，埋伏在别院中。当晚果然有人前来灭，这些剑客、死士纵有非凡手，哪里敌得过铁甲、利刃、弩、渔网？顷刻间尽数落网。

廖化的族人也在江陵城中，战斗中难免折损，故而他恨意十足，言语毫不客气。

有个属问：“县尉何以这般说？”

江陵城破之日，吴人城时的那一刻，林氏便曾带人协助潘濬。但他们很快又觉得局势发展不如所料，于是趁着少人关注，连忙逃回自家里坊闭门而守。

追随潘濬直接参与叛之人，在战事结束后就被尽数拘押。包括他的亲族、同党、下属、宾客，乃至临阵声称反正的南郡贼曹周贺，也都落网。

文四冷笑了几声，有些悻悻。

这样的法，莫说潘濬看不起，但凡有些政治斗争经验的人，都要嘲笑。

这时将士们已经突里坊，惨叫声、惊呼声、兵撞击声此起彼伏。重的血腥气从坊门慢慢飘来。此事纵使并非牵扯林氏阖族，但族中相当数量的男丁难逃一死，在这个过程中，也难免波及到试图反抗之人。

林氏是南室旧族，虽非世代公卿，却族人繁茂，更擅货。因为林氏有族女嫁给了军师将军诸葛亮的弟弟诸葛均，通常被认为是较亲近汉中王政权的姓族，所以颇得优待。

因为各家姓族不是聚集在一居住的，所以诸军分作数队，各自行事。他自己带了百余人负责两家，然后再与文四汇合，解决最后一家。

他说：“这些人真蠢。”

在他们中，汉中王给荆州人的本就不够，还渐渐采取抑制豪的措施，这不能忍；南林氏作为军师将军的姻亲，也没能拿到什么实际利益，仅仅江陵城中，就有越来越多的人爬到他们上，这更不能忍。

江陵百姓恨彼辈，每日都有百数十人聚在看押他们的营地外辱骂，诅咒他们早日赴死，甚至还有往营中投掷石块、秽的。但文四实在没料到，这样大规模的族灭之举，会这么快就决定。

“主簿有何见？”

理来将，他们既然过得不错，就不该卷这次作。奈何随着汉中王扶摇而起，林氏宗族中有人人心不足。

廖化又连夜审讯他们，揪他们背后的大姓，随即又持前将军令符，再召城外一千兵城，分捕拿牵扯在内的各家姓族。

林氏宗族中有两人，一个叫林礼，一个叫林弘，遂在两年前与潘濬私下联络上，潘濬许诺，会竭力推动林氏提升家门，获得官职、实权和名声；而林氏则要合潘濬的行事。

廖化挥了挥手：“动作快一！天明以后，还得去监斩潘承明的三族！”

廖化：“虽说国法难容，军师给他留面，让他自尽了。”

廖化的属已经将里坊团团包围，文四的人一到，廖化当即喝令：“撞门！突！依照名册搜捕贼，反抗者皆斩！”

目标是城南聚族而居的林氏里坊。

以为反手之间就可以天翻地覆，其实全是纸上谈兵，关键时刻全无誓死一搏的胆略，只想用些小伎俩自保。到如今，廖化带人上门来，他们也就只能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