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直笑呵呵：“正因为担负着陛下重望，才不得不如此啊！这福建局面复杂，想迅速打开局面，只能采用一些不得已的手段。”

抚的职权购置了货，再雇佣船员去日本贸易。一趟下来，赚了差不多十多万两银！

刘懋则很无语。人家堂堂巡抚，封疆大吏，你把人家当作什么了？若不是被拿住了把柄，想仅凭几句话便让人家屈服？

“您也知不可能？”李彦直冷笑，“在银面前，谁还朝廷，谁还国家大义？咱们这些人来福建，本就是和他们抢生意、抢银，双方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现在别看他们没有任何动静，刘大人你信不信，若是有机会，那些人敢雇佣海盗杀了你我？”

“熊文灿已经拿下，从此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再不会设置任何阻碍。”

“熊文灿答应，会调拨全省的钱粮质，供你练兵。”刘懋继续，“但他还说，他虽然是巡抚，但各府知府，各个卫所的千指挥，未必什么都听他的，要调集钱粮资，必须得有一定的借才行。”

“怎么制造？”刘懋下意识问。

熊文灿脸煞白，挥手把其他人赶房间，亲自关好房门，走了回来，“噗通”一下跪在刘懋面前。

熊文灿抬看去，就见刘懋面无表情的坐着，静静的端着茶盏品茶。

熊文灿嘴蠕动了一下，很想说大分都是假的，特别是白日宣，想了想辩解没有意义。

“是真的，”熊文灿叹，“不过下官买船海贸易是真，也确实雇佣了一些海员，却不知他们原来是海盗......”

那些士绅平日里连田税田赋都不肯，想让他们商税，还是这么多银，怎么可能！

李彦直有心不说，但想了想，刘懋毕竟是自己人，再加上是福建巡御史，以后很多事情还得仰仗他，便凑把嘴凑在了刘懋耳边，轻声说了起来。

“什么？”刘懋大惊，“咱们是朝廷命官，受陛下信任，担负着陛下期望？怎么能作这样的事？”

见熊文灿如此上，刘懋终于了微笑，重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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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熊文灿脑海中生杀意，想直接把这刘懋宰了毁尸灭迹！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这话还是和朝廷和陛下说吧。”刘懋站起来，势要走。

刘懋皱眉：“难没有其他正大光明的办法吗？”

刘懋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熊文灿，目光如此的清澈，却看的熊文灿心底发寒、如冰窟。

......

“这怎么可能？”刘懋无语。

“刘大人，”熊文灿一把抱住他的，“您既然拿折给我看，应该不是为了置我于死地，有什么要求尽吩咐吧。”

夜里，刘懋再次现兵营，对李彦直。

这些士绅，因为辛辛苦苦读书考取功名，认为一切都是他们该得的，在地方上更是一手遮天，谁动了他们的利益，便是他们死敌！也许不敢明着对自己这些人动手，但暗地里会采用什么样的手段谁也不知。

李彦直冷笑：“有啊，当然有。刘大人您可以去和那些海商、那些士绅说，让他们把货卖给咱们，再不然让他们缴纳商税也行，咱们也不要多，凡是海海船，一艘海船个两三千银税就行。”

“这么说来，折上说的都是真的了？”刘懋淡淡的。

别的罪名也就罢了，光是这条罪名，便能让他罢官抄家啊！

常年跑洋的船员，和海盗没什么不同，说熊文灿豢养海盗也没说错。问题是这么隐秘的事情，刘懋刚来福建才多少时日，怎么如此清楚？

且不说刘懋有没有其他手段，折有没有其他人看过，仅凭堂堂巡御史被杀，不什么原因，他这个福建巡抚就到了。

“真是敬酒不吃罚酒啊！”李彦直叹，“昨日我和他好商好量的答应了多好，非要得如此难看。”

“刘大人......”熊文灿颤声唤。

“刘大人，请给兄弟一条生路......”

刘懋摇摇又，不知该说什么。他也是文官，也是士绅一员，如何不知这些人的秉？

“咱们不过是先下手为而已。”李彦直淡淡，“先把福建这汪搅浑，让那些潜藏着的家伙来，才好趁势一网打尽，为皇家海贸商行打开局面！”

李彦直笑了：“他想要借还不简单啊，给他制造一个借不就行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仕途、名声、家、命，却都比黄金更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