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婉说的一也不错，她的面庞在晦暗的房间里依旧没有情，这样的怪是不屑于撒谎的。联系江城边的警备力量，来之前的叮嘱，必死的局，不难联想到本家将事情绝。

着一边从上衣的袋中拿来一张照片，光线打在上面，九月看到的一瞬间瞳孔就缩了。

九月的脸颊带着一颤栗的觉，她浑抖了起来，好像痉挛一样，好一阵才恢复平静。

“当我们的经过层层侦查，剥丝茧，找到你曾经居住过的那个院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我也不用说什么，你知你服务的家族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得来这事。”

九月摒弃掉了所有的望，、、贪、。可她唯一摒弃不了的，是生。

那张，是她存活于现世的证据，十七年的人生中，唯一一张照片。

九月不想去地狱，她想看看上帝是什么样的，十七年的悲惨已经承受了，她意得到一些安静的、清楚的、幸福的生活。等到了天国她要给自己取个名字，像乔木妈妈一样好的。

反着光泽的这张照片，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院落的树木下，她特意穿了与平日风格不符的粉长裙，拘谨又尴尬的站在那里，似乎很恐惧从来没尝试的在镜。乔木舞香在一旁，脸上难得的涌现慈母一般的笑容，她垂下的手很糙，是过很多活的妇人的手。

但，顾清婉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这张合照，证明她活过。

活都活的他妈的这么辛苦，死了能好到哪去啊······这是有些人不愿意直言告诉九月的。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浇下来，让九月浑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杀了她！”

“不，她死在你来之前。” [page]

“喂，还是不打算说话吗？”

九月，是代号，她早晚要死。所以份、名字、年龄等等对于普通人来说缺一不可的东西对她来说都不怎么重要。即使哪天她横死街，也不会有任何人关心，就像她从院中走来的时候，跟妈妈说的那一句话，“连尸都带不回来。”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的追求，可笑，又可悲的。

为了消灭所有的证据，这个能证实杀手隶属于霓虹国德禅家族的老妇人，尽心尽力却没有得到一丝怜悯，她平静的接受了死亡，好像早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顾清婉用了另一方法，她说，“乔木舞香死了。”

那又能怎么样呢，她依旧沉默，德禅家族的训诫依旧在脑海中回，“即使死不掉，就当一个哑、木偶、苟活着。直到被认为失去利用价值，带着诚挚的永不背叛的信念，这信念足够把灵魂送往天国，反之则要下地狱。”

并非求生的，而是“存活过”的。

这张合照只余一份，被珍藏。

生前，乔木舞香在这个家族贡献了半生，她年轻的时候是和九月一样的杀手。伤病之后，家族给了她活下来的机会，可仍要榨取剩余的价值，于是她开始将一技艺教给年龄不大的九月。

现在别无所求了，失去掉所有的挂念了，她活着所能追求的是什么，在死亡来临前漫长的等待并不可怕，梦想中的天国也许近在前了，这是她压倒一切情绪的绝对追求。

舞香的一个手指，轻轻的勾着九月的手指。

真正能摧毁一个人的不是的苦痛，而是对神的摧残。

她认为自己的意志无不摧，一次次生还，一次次训练铸就了她永不背叛的信念。

这个冬季的十二月十三日，怀着誓死的决心走院的少女，她不会知就在自己坐上飞机，好奇的看向窗外的云动汇聚绵绵连成一大片的时候，自己名义上的养母被德禅家族杀害。

但，她还是自私的留了一张合照，放在那个有着耸役木的院中左边第二个老房间屉里，被一本书压着。

九月嘴上咕哝了几下，她依然没有说话，反而在心底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不要背叛！一定！

太可笑了，没有人告诉这个单纯到有些傻的姑娘，即使世界上有天国存在，也不会容纳一个手中沾满鲜血的刽手。德禅家族长达十几年的洗脑，已经把少女的脑层回型沟变成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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