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斗转星移。

不，或许也会有连弘，和柳宣鸿。

他手指缓缓收拢，将那小人小心圈掌心，才用略显涩的声音：“喜。”

商玺顿了一下，他鲜少说这样直白又长的语句，却又字字恳切：“但若是像今日这般，让你耗神费力，勉至此，我纵使收到，也无法全然开怀。”

可原来，从百年前，在四重天的诛恶台上……

看到大师盈笑意地将那尊小人偶，放对方的掌心，还唤对方一声“商师兄”时。

骆天纵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地明白了一个他迟迟不愿去信的事实。

“你这般，我会觉得愧悔，我作为你的大师兄，却没能照顾好你。”

哪怕只言片句，他却好像——从未对大师说过。

沈逐凰底的笑意，一瞬变得更。

骆天纵痴痴看着沈逐凰的侧脸，看着那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前的那位商师兄，在说完喜后，却是第一时间，自储戒里一脑掏数瓶灵丹。

可像那看似冷漠的修士，说的那般，以大师先为重的话……

待到离开凌波宗，他们便分扬镳，各赴前程。

骆天纵形微晃，抬手上面颊，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是泪落满面。

但在看向沈逐凰时，那双像是无情修士才会生的漠然眸里，却蕴生了愧意同柔和。

商玺又补充：“很喜。”

她有了新的宗门，有了新的同门，也许也会有新的师弟。

时过百年，困囿于过去的，原来自始至终，都只有他这一人。

但何其可笑啊，骆天纵想：当日他们三人因为错信舒语芙，害得大师险些死消，还被大能带走一事，互相怨怼之下，之后便反目成仇。

..

似是觉得只“喜”这二字，显得太过寡淡。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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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满血污，却依旧不折分毫风骨的大师，对他们问——他们可还有什么话，想对她这个大师说，却被他们三人恶语相向的那时。

后，骆天纵站在原地，伸的手早已收回。

她坐在白玉台上，整个人笼在朦胧夜中，笑起来时，像是明月都为之停辉，浮云亦因她驻影。

他们与大师之间，便已是再无转圜之地了。

骆天纵怔怔的听着，大师送过他许多东西，灵丹妙药，仙植珍宝，阵法秘籍，法袍灵……，而莹霜石，不过是稍微罕有的其中之一。

。

她会把从前，他所经历过的她的好，全数给予他连名姓都不知晓的旁人。

大师——他心心念念想要寻回的大师，已经拥有了全新的人生。

“师妹，你亲手雕刻的人偶，我真的很喜。”

那位商师兄瞧着，并没有什么得到莹霜石的喜悦，反而，那原本就显得冰冷难以接近的气势，此刻越发冷凝沉郁了。

前的视线逐渐模糊，心像是刀搅，于，隐约有血意向上翻涌。

右腕上因那朱砂红而起的灼烧，似乎顺着手臂，一路攀延至他的心。

那时，他们都以为自己会是最先寻见大师，并求得大师原谅的那个人。

再一瓶瓶摆到她手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