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谈生意的时候，发送商务通知的正本，明明可以谈判人员亲手带过去的，但有时还是得寄个顺丰快递——因为顺丰快递的面单签收，是有法律层面的证据效力的，可以证明你“有效送达”了，法律上后续算“要约答复期限、承诺期限”，都是从这个算的。

另一路，汉中太守关羽派去跟袁术涉的使者，果然也是铩羽而归。

关键看你是为什么而不讨董，理由是否敲得响。跟皇甫嵩那样纯粹军人价值观的不讨董，一样掷地有声。如果是因为怯懦、胆小怕事而不讨董，那才可耻。

这么一挤兑，袁术指望控制粮草间接控制其他诸侯队指挥权的图谋当然就没法实施了，袁术才懒得养关羽的兵呢，直接明确拒绝给粮，落下了不愿支持友军讨董的恶名。

刘备频频微微，对于李素的打算倒是没什么反对意见，他只是觉得李素提的“秋收攻下钓鱼城”的设想，有些过于乐观了。

反正关羽的开价，就是你给的粮够多少队至少吃半年，我就只多少兵的队。

“既如此，想必车骑将军是绝对不愿借我军军粮东了。”李素叹。

李素回到南郑，刘备当然第一时间把这个回信给他看了，李素想了想：“既如此，我们两手准备。第一，袁术不是说秋收之后，才有余粮一次付清么。我们可以秋收之后再去挤兑一次。

李素打开折扇，平静地说：“念想总是要有的，万一成了呢。而且围城让守军粮尽而亡，不一定真要围到彻底粮尽，关键是让他们看明白趋势，瓦解敌军心。

李素当然不是缺这一吃的，他来的时候其实带够了随粮，直接回去也饿不死。但他要把这个事情闹得更大一些，更正式一些，那就必须借粮。

被这么义正辞严一震慑，李素忽然觉得，似乎不讨董也没有比讨董的人德制就弱。

他有一以军人为荣，看不起政客蝇营狗苟的德优越。

刘备想了想：“既如此，贤弟小心，我们拿下钓鱼城，再商议是否派偏师应景讨董。贤弟千万不要靠近钓鱼城，远远督战就是了。”

李素恭敬下，张飞也连忙跟着下，然后走到皇甫嵩面前，一揖，李素非常有风度地朗声宣布：“朝廷法度，大将军缺之时，车骑将军节制诸将。且车骑将军与卢公并为大汉擎天擘，有救亡之功。

而且外界诸侯开始讨董，我们因钓鱼城阻挠不能为国效力，那大义名分又多了一层，说不定可以一步劝诱敌军内离心离德。我想请命，去钓鱼城前线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好办法。”

但刘备得了李素关照，要他小心袁术“先把援军骗过去控制住，然后卡你粮草让你不得不完全听命于他当炮灰、失去独立自主指挥权”，所以刘备当然要让关羽不见兔不撒鹰，持袁术先把粮付到位，才能兵接收。如果暂时粮少，也没问题，可以少一兵。

皇甫嵩：“我说过了，除非从我尸上踏过去，否则没有任何一支不得朝廷调令的外兵能过陈仓城一步！”

其次，我们要好准备，秋收之前想办法尽量攻克钓鱼城、而拿下江州，如此则能打通长江航。到时候见机行事决定是否借郡太守蔡公名义，以‘后勤得以保障，这才起兵讨董’为名师。

皇甫嵩倒是没那么多，他一听只是要十天路上吃的粮翻山，倒也答应了，立刻让负责陈仓的粮官数发放打发李素，而且还记在账目里，到时候让坐镇长安的日磾给他后续拨粮时，这次的粮为何会吃得特别快、有超耗，都是要账目留档的。

最后，我们要把袁术这些暴拒绝的信函、还有其他往还证据想办法搜集、扩散，最好给孙帐下其他将领，诸如孙等人，也传信提个醒，暗中瓦解袁术的威望，揭穿他的真面目。”

征西将军近年虽功绩卓著、升迁斐然，但刻不敢忘车骑将军与卢公提、教诲之恩。既然车骑将军有此一语，我等不敢冒犯，立刻领兵退回武都，但求尽早平定刘焉逆贼，再朝报捷复命。只是，还请车骑将军为我军支十日行粮，以便我军退回秦岭以南。”

“贤弟，我听说了，你在剑门关用了新的投石车攻城，可即使有此利，钓鱼城也不是那么容易攻陷的。我们预估钓鱼城中军粮起码能吃一两年，围困也会非常旷日持久。”

……

袁术这厮倒也没有直接拒绝给粮，而是先说了些打太极的搪之词，说什么“目前存粮不足，暂时只能临时支应，旬拨发。只要大军攻势顺利，秋收之后自当足额供应，也可因粮于敌。”

李素就既演了兵的诚意、把刘备的理由和所的层数宣告天下，又卖了皇甫嵩的人情。

民族主义而战，只为抵御外敌而战。 [page]

李素要的，是在皇甫嵩的后勤财务系统里，留下一笔“刘备因为听了皇甫嵩之命而退兵”的转账记录。

张飞回到武都之后，李素又不停蹄赶回南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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