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都安县令杨洪家，他们家有青城山桑林千顷，一开始也收了一批米换蚕。但大有存粮，不需要太多米。后来杨洪就登门求见，想问我家是不是一直屯着锦没往外卖，才没钱买茧。我没告诉他，但他可能猜到了，主动说相信右将军的人品信用，可以不问我们收茧钱，赊欠茧款到右将军回来。”

对蚕农们而言，卖蚕茧也未必要都见到钱，小本经营的人家粮也不一定够吃，拿了钱也得再去买米，所以直接给百姓米也是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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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心中一喜：那就是有人提前在放量卖粮，提前制造市场钱荒、动下降了。

当然主要也是杨洪也是之前被李素借锦的人，所以才容易受启发而联想。如果是什么蛛丝迹都没有的门外汉商，肯定联想不到的。

蔡琰：“我又不懂生意，四月份和五月上旬，咱之前那存货还能支撑，五月下旬，妾实在撑不下去了，找了甄妃聊聊，让她把咱家缺钱周转的事儿转告大王。

那么大的生意，果然不是几句话能搞定的事情。

为了这三个月的庄家坐庄筹捂盘作，至少有刘备、荀攸、杨洪、蔡琰四个人付了劳心劳力的筹划。

蔡琰对这个问题倒是回答得很脆：“粮价本来应该是每年四五月份最的，但今年五月份开始就跌了。后来也一直没涨过，现在上秋收了，应该也不会涨了，只会更跌吧。”

李素之所以有最后一问，是因为自从刘备收到李素的急报信后，蔡琰也得知了夫君要回来的消息，所以在信到后的两天，就开始逐步放量卖蜀锦了，而且这个放量的速度是非常平缓的。

工人诸葛瑾没有质疑目的，直接就表示立刻去办。

应该很快就能知这些人是谁。

而蚕农都是非常零散的小本经营，不可能去跟蚕农们谈赊账几个月，那样反而容易把要办的大事密，所以最后所有织锦工坊的周转压力，都转嫁到李素家了。

当然的作肯定不是蔡琰去，而是委托甄家的张亮，还有诸葛家的二小去办，蔡琰不懂的经商。

捂盘筹的重要，完全不亚于第二阶段的收割。

李素确认：“那后来就这么解决了？”

谁让他家车上千，是蜀郡第一缫丝大亨呢。幸好李素才离开三个月，最后倒也没资金链崩断。

而正常情况下，只要蜀锦开始加大货，锦价肯定会有所回落，市面上的铜钱也会变少，其他大宗常用资的价钱，则会因为钱荒而略有上升。尤其是每年秋收没到之前，粮价会因为青黄不接而有所上涨。

想明白这些，李素温柔地抚了一下妻：“辛苦了，我不在的这三个月，让你也心了那么多俗务。剩下的都给我吧——对了，最近粮价怎么样。”

有了杨洪这样的大蚕农土豪加到产业链里，提供赊欠账期，李素的周转自然更稳了。

吃完早饭，李素施施然去了一趟太守府，找了至今还不知情的诸葛瑾，帮他办件小事。

大王应该是知夫君的谋划的，也没多问，好像是掩饰了一下，找来荀府君问‘如果有官府的缫丝坊五钱丝，官府该如何支持’。荀府君建议大王拆借常平仓的官粮，放粮给蚕农买丝。放去的官粮，就算是缫丝坊欠官府的，才周转开了，又不至于密。”

这也是李素走之前跟她约定好的，为的是防止让那些土豪商韭菜过早察觉到“蜀锦的放量与李素的回归有明显关系”。

蔡琰：“也不全是，五月底的时候，要应付的都是比较小的散蚕农，就这样搪过去了。不过六月中旬时，还是有个别养蚕规模很大的土豪反应过来了。

李素稍稍有些后怕地问：“这事儿后来解决了吧？怎么置的？” [page]

李素，暗忖荀攸倒是脑灵活，帮他把一个走时没代到的小细节掩饰过去了。

幸亏自己一开始就想好了拉拢杨洪一起，迟早是自己阵营这边的人，倒也不要。对方上门求见而不破，也是个机灵人。

“瑜，帮我查查，这蜀郡那几个县，五月份的时候粮价下跌跑在前的。还有，犍为、广汉的粮价也要查。”

要是李素在的话，这么容易的问题他当然轻松解决，但毕竟人脑能记的事儿有限，李素智商不代表他很仔细、能提前几个月面面俱到都想到。

没钱买蚕。

李素微微了一把冷汗：看来还是有聪明人啊，已经看自己可能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