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二十四两天，他也有开始陆续卖锦了，但是量还没那么大，关键是以民间商人的名义和渠卖的，没有宣布“国家队场救市”。

各地商大们愈发相信官府只是画大饼，其实没有那么多蜀锦可以抛售来平抑钱、锦价格，抬回粮价。

当天晚上，郫县大何宗家里，他的家就把李素的懦弱推搪禀报给了家主。何宗也没有犹豫，立刻通知了邻县的同谋，还有广汉绵竹、犍为南安的几个大。

二十五号，那就是明着国家队救市了。

这天一早，成都的汉中王行里，就正式颁了王令：鉴于今年益州全境前所未有的大丰收（其实是因为地主土豪们把存粮都拿来抛售了，丰收也丰收，但没那么明显），谷贱伤农，汉中王怜恤民间疾苦，抛售蜀锦、并拿府库铜钱买粮救市，让卖粮缴税的百姓能有足够的钱/锦完税。

最后还有多的，李素还建议在技术保密的前提下，拿来照原本酿造“中山冬酿”的工艺，酿成清酒。而且，再利用这两年刚发明的汽锅，蒸馏一批相对度、能有三四十度的白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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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内，周边各县和犍为、广汉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官府的所有运粮船队、各大商家的船队，也拼命运转起来，把新收到的粮转运去。

因为确实是存不下了，所以也不能原地天堆着，那样会腐烂浪费的。所以主要的去向就是那么几类：

所以犍为富豪，是最能切会官府安排调度能力的，他们也最为担心。

……

陈建家的田产就在僰、自贡等地，而僰是岷江-长江汇的转运枢纽，所以陈建这些日睁睁看着数以百计的粮船满载往江州驶去、说是要再走嘉陵江转运汉中。

三天之后，七月二十五号，米价跌到两百钱一石的时候，李素终于言必践地手了。

犍为的陈家族长陈建，在七月底这天，把郫县何宗等几个同谋请来，拷问他的情报是否有误：

在国家队救市的情况下，那些豪商们终于坐不住了。

僰的炼钢厂、锻铁铺，自贡的盐场，那些官营的铁匠、盐丁，本来都是官营包吃住的，也临时改善伙待遇。

如今这个世，了荆益，其他到都在饿死人，拿粮酿度白酒一定要严控，特殊情况粮存不住才能酿。

“朝廷怎么有这么多钱和锦救市？何老，你的情报不会有误吧？我们陈家号称犍为第一富豪，都已经拿一多半的仓库陈粮了，我们一家就货了上万匹宽锦，怎么还没把官府的存货买空？”

另外，钱到市面上多了，也会导致百姓容易拿钱缴税，所以他们还得继续卖粮收钱，用粮把钱换回来，制造普遍钱荒。

因为“粮多得吃不完也放不下”只是发生在成都平原，刘备治下的荆南和汉中还是没有现粮爆仓的。原先只不过因为“成都的粮哪怕走路运到汉中，两石半也只能运抵一石，路途损耗达六成”，而不怎么舍得运。

实在还不好理的粮，就多雇佣船夫，走路走岷江-长江-嘉陵江，千里往汉中的西关驿运输，囤积起来，作为北伐粮。

第二天开始，李素已经逐步在市场上放宽幅蜀锦，价位还比较，因为大伙儿也知宽幅蜀锦倒卖到外地还有实际溢价，价值要比同等面积的窄锦贵一两成。所以那些囤锦大都是一千二百钱一丈的价格货的。

但今年既然是爆仓，也就稍微运走，消化掉一批。

……

当然了，这也只是在今年这博弈的特殊情况下才酿造的，酿来也不是为了享乐或者大批量卖，最多是明年北伐时储备一些消毒的酒。李素肯定要严格保密技术，只在少数地方定加工，免得去后糟蹋太多粮。

首先是鼓励军、手工业那些不地的百姓，趁着粮价便宜收粮，尤其是吃官府皇粮的军队、在南安修乐山堰的徭役苦工，发饷能多发粮米的就尽量用粮米。

虽然钱得多，有心疼，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盘的抛压扛得住。

吃不完还可以给士兵、苦役加餐。关羽留在南安兴修利的人手，现在人人每天吃五顿饭，除了三顿正餐还有两顿心，只是要求他们多活，加快工程度。

还有数量不少的粮车，被“盐铁都尉”王连的人押着，送去了一些新造的神秘作坊（其实是去酿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