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又一支从后方汉中来的运粮队抵达了汧县，随军来的还有中路军总后勤官孙乾。

孙乾先说了坏消息：“大王，我军二月份在陈仓城内府库缴获的张济余粮，到现在已经全吃尽了。目前我军所需粮饷全靠汉中由西汉转运。

哀牢夷和战象的参战慢也是没办法的，主要是云南人和大象实在无法忍受寒冷，让他们二三月份就到北方的关中地区作战，哪怕只是稍微持一阵，都会有大规模的疾病行、战斗力锐减。

郭汜打韩遂兵七万，经过数月血战，也死伤了好几千，剩下的不超过六万五，但因为韩遂这积年老贼裹挟的寇人多势众，所以光是清洗韩遂外围各县抓的俘虏、或者是着曾经从军从贼过的百姓重新当兵，就能搜刮至少两万鱼腩来。

至于立刻主动后退、全军去攻打长安也不现实，因为会被内线作战、尾随而去的李傕主力截断粮。没消灭西凉军主力的有生力量之前，偷城是没有意义的，长安非常固，兵再多死守十日还是很轻松的。

第二个优势，就是中路军本来就有三个批次，第三批次的哀牢夷和战象队原计划要四月份抵达前线，目前虽然已经要求后方加急调度了，但蜀艰难，临时调整加急署，还是需要时间去落实的。

队闲着没事，在汧两岸都筑起了简易的夯土墙，挖来的土也自然而然形成了长堑陷坑。周边山上小树丛杂，适合砍伐削尖的都樵采来成鹿角铺设在陷坑里，剩下不适合陷阱地则拿去当柴烧。

第一个优势是，只剩最后一气的韩遂随时可能被歼灭，这样刘备军的西路军就能解放来，不说两三万人全推北上，哪怕只是把呼厨泉的八千南匈单于亲卫骑兵驰援到正面战场，也能让刘备方面的天平补上一块重重的筹码。

我军从前年开始在汉中积谷，人均每个百姓为北伐额外供粮两石。征前汉中粮仓存粮六十万石，西关驿还有从成都千里迢迢走嘉陵江路运抵的三十多万石。照目前的消耗，再有一百二十天，也就是到七月过半，汉中准备的北伐军粮就要危险了。”

……

要是再等等，等到那一万哀牢夷蛮兵和一百战象投前线，双方实力对比也能有很大改观，到时候决战就更有把握了。

要是刘备从汧县前线这七万五千之中，再调一两万兵，增援渭南的张飞，让他直捣长安，那说不定李傕郭汜就真要不不顾靠手这十七万人堆刘备留在正面的五万多人了，刘备不能冒险，五万人不一定扛得住。

双方各线的兵力，都在微妙的平衡。好在刘备还有可能有后续援军，而且他粮近，他觉得继续等下去有优势。

三月十七，相持后的第十二天，双方的工事也越修越固。

李傕从长安带来九万人左右，他自己六万，段煨三万，还在安定郡抓了一万多壮丁，所以李家军十万。

郭汜才不在乎把韩遂的降卒编队会不会影响士气呢，西凉军不讲究这个，所以郭汜的人也扩充到了八万，再加上张绣的万余人。西凉联军在打街亭之前实打实有十九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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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万战兵跟七万五千相持，刘备兵力虽，防御虽然有余，却也不敢再轻易调走正面队，不敢再开辟第二战场了——

虽然西汉省去了秦岭北段山一百六十里的陆路，损耗比原先小了很多，但运到此地，依然需要汉中粮两石、抵达一石。七万五千战兵、加上战俘苦役，一共九万多人要官府养着，日费四千石，从汉中就需要每日运八千石。

孙乾说成都运抵西关驿的粮就有三十多万石，这还是去年租庸调法改革时、蜀地商们抛粮压低粮价，官府超收没地方放的。别看运到西关驿三十多万，从成都起运时足有八十多万石，有五十万都是在路上损耗掉的、给沿途所有民夫苦力和船

前几天刚刚列的一万昆明黑夷兵，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昆明夷在抗冻抗寒方面的属，比哀牢夷已经稍微好一了，但是三月份抵达关中后，很多士兵还是病恹恹的，需要一些时间调整适应土。 [page]

孙乾带来了一些喜忧参半的消息，所以刘备第一时间接见了他，置酒相待。

但街亭之战，他们死伤两万人才啃下来、实现会师，虽然死的大分是安定壮丁和韩遂降卒这炮灰，导致现在还剩十七万——李傕六万、郭汜七万、段煨三万、张绣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