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短暂的焦灼之后，随着那些哀牢弩手了输节奏，对面好不容易住象兵横冲直撞的西凉长枪阵，瞬间就悲剧了。

除了刚投战斗时的阵型不利于发挥之外，一开始还有两条原因制约了象背上连弩的发挥：

死伤星散、西凉军二线那些不拿盾牌、双手握持超长枪的士兵们到了一线，前线督战的李利立刻吼了如是的命令，试图稍稍稳住阵脚，扛过这段最懵混的至暗时刻。

刚才一开始的时候连弩没有明显发威，一方面是因为还在甬内厮杀，没到开阔的战场上，大象只有正面是敌人，两侧都是友军，所以泼洒箭雨比较碍手碍脚。

还别说，这一手在刚组织起来的时候，还真有一定的效果。可能是之前在甬里的时候疯狂践踏冲锋杀嗨了，很多哀牢夷的驭象蛮兵也血上，看到哪儿敌军密集就往哪儿冲。

那些长枪兵都是双手持枪，才能控制如此长的武，所以本无法盾。而且为了住大象，站得比平时都密集，基本上是肩并着肩、把二三十长枪的

当然这个“没多少”肯定是相对而言的，是跟城楼、箭塔里那些固定阵地的连弩比。如果是跟普通单发的弓弩手比，那已经绰绰有余了，好歹也有几箱箭矢、两三百呢。

一个就是当敌军疯狂往后溃逃的时候，因为阵型密度低，覆盖式的连弩发挥不火力优势，这情况下还不如冲上去继续踩，只有当敌人越密集、抵抗越决，象弩兵才能越兴奋。

因为西凉长枪兵列阵防守，士兵的站位密度比一开始刀盾兵作战时还要稠密得多，每当有一阵线被大象踩穿，那就是生生几十条人命被屠。

大象弩，最好的发挥空间就是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随便都能中有效目标。这一是别的远程兵想都不敢想的。因为其他弓弩兵近战能力孱弱、甲胄的防御效果也差，一旦陷重围就基本上等于是死了。

幸亏西凉军人多势众，一线的队血上，一时也没被背后远方段煨的瞎折腾影响，厮杀呐喊那么响，也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无数双手握持两丈长矛的士兵排成最密集的队形，几乎是二三十长矛瞄准一大象，严阵以待，靠着己方的人多势众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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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计战死、脱逃了十几大象之后，那些哀牢夷象兵们也终于冷静了下来，知不能再照南蛮时的作战风格一样靠一味冲了——象背上的诸葛连弩可不是摆设！

不过这抵抗终究是逐渐起到了效果，随着战象纷纷吃痛、放慢了一开始提起来的速度，冲击力也就锐减，不一会儿，就有几战象浑了几十长枪，惨嗥倒地，倒下的那一刻还自然而然压死几个来不及弃枪后退的前排西凉兵。

不过被刺杀的驭象手也就那么几个，剩下九十多大象还是继续往前冲。双方陷了密集列阵的绞。

“这些兽也可以被长枪密集攒刺刺杀！长枪兵上前！全都给我卖力死战！大象并不多，也就几十而已！我们有十万大军！”看到大象被刺死倒地的情况陆续发生之后，前线督战的李利终于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page]

还有一，就是象背上的轿厢载重量终究有限，要装一沉重的连弩、再加两个瘦小灵活捷的弩手/装填手，实在没有多少载重来装弩矢了，所以一定要省着用，能轻松追杀屠幼的场合就别放箭了。

唯独战象这兵是不怕包围的，所以它背上的弩手也可以享受“陷重围依然淡定四面输、不用考虑逃跑”这其他远程同行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他自己其实也没剩多少抵抗的勇气了，但两军拥堵在一起，这时候就是有无退，只能死当活医狗急墙一下。

大象失去了驾驭，再看到如林枪阵，就开始胆怯，从直冲变为横着掠阵而过，虽然因为惯依然横着撞断了十几矛杆、压死了好几个枪兵，但好歹也证明大象是可以被退转向的。

然后就有三四个驭象手，被两丈多长的长矛，直接从大象后脖的象鞍上扎下来。

要是直接全军崩溃，下场只会更惨。

虽然这破事儿本不值得兴，虽然他们今天面对的困难还有无数重，但至少前最引注意力最迫切的那个危机，看起来也不是完全无解，人就容易振奋。